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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反抗的代价

TNT:穿书后我成了七个顶流的白月光

次日清晨,宋听冉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的。

那并非寻常不适,而是自两侧太阳穴同时爆发、宛如冰锥向内凿刻般的锐痛。她睁开双眼的刹那,视野骤然昏黑,耳内嗡鸣不止,胃部随之翻涌起强烈的恶心。

是系统惩罚!

记忆苏醒——昨夜系统提及,任务失败将招致惩罚。她昨日未按“标准流程”推动白楚楚,因而未能获得奖励。但那并非惩罚本身,惩罚是针对“任务失败”这一结果的。

可今日这头痛又是从何而来?

宋听冉强撑着坐起身,那淡蓝色的光屏自动在眼前展开。

【系统通知:剧情偏离度已升至8%,触发轻度警告。当前状态:持续头痛、轻度眩晕、体能下降10%。持续时间:至偏离度回落或宿主完成指定任务】

【建议宿主尽快执行任务:当众讽刺白楚楚的家境。剩余时间:2天】

宋听冉闭上眼,竭力压下喉间涌起的恶心。

她并非未曾经历痛苦。泰拳训练时,肋骨断裂、眉骨开裂、鼻梁三次骨折,她都熬了过来。那些是身体的伤痛,她知道如何忍耐。

但此刻的头痛截然不同。

它并非物理性质,不源于任何器官的病变,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仿佛有人立于她的脑海之中,用手指掐住她的神经,缓缓拧转。

“这就是你所谓的‘轻度’?”宋听冉的声音沙哑得陌生。

系统沉默以对。

她深吸一口气,扶着床头慢慢挪下床沿。双脚刚触及地毯,双腿便猛地一阵发软,她连忙攥紧床柱,僵立在原地,直到那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渐渐褪去。

洗漱时,镜中映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唇无血色,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她用手指将浅金色的长发拢向脑后,束起一个高马尾。

外表瞧着似乎精神了些许,可她自己清楚,体内像是被人硬生生抽走了一截力气,连抬手都带着几分虚浮。

下楼时,王美兰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瞥见她下来,鼻腔里哼出一声:“今儿起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宋听冉只当没听见,拉开冰箱门取出一盒冰牛奶,仰头灌了几口。

“你爸昨晚来过电话,”王美兰背对着她煎蛋,语气漫不经心,“叫你在学校里安分些,别给他丢人。白楚楚她爸跟他有生意往来,你要是把事儿搞砸了,有你好受。”

她的心声远比话语刻薄十倍。

“老宋也是,这种赔钱货早该送出国去,留在眼前净是碍眼。长得随她那狐狸精妈,脾气也一样臭。要不是老宋每月给的生活费够数,谁乐意伺候。”

宋听冉喝完牛奶,将空盒扔进垃圾桶,拎起书包朝外走。

“不吃了?”

“不吃了。”

“随你便,饿死了也与我无关。”

门在身后关合的瞬间,宋听冉背靠门板,闭目站立了数秒。

头痛仍在,恶心未消,那股气力被抽离的感觉也依旧清晰。

但她绝不能显露分毫。

这个世界从不相信弱者的眼泪,尤其是恶毒女配的眼泪。

学校离家颇有一段距离,宋听冉默默登上了前往学校的校车。车厢里坐满了星辰中学的学生,她刚踏上车门,几道探究的目光便飞快扫来,又慌乱地移开。

昨日之事,余波未平。

她寻了个靠窗的座位,将书包置于膝上,头倚着冰凉的玻璃,合眼假寐。

“就是她吧,昨天推白楚楚那个。”

“看着挺正常一人,怎么会做那种事?”

“知人知面罢了。听说她初中就跟白楚楚不对付,一直嫉妒人家。”

“白楚楚昨天脚都肿了,她还嘴硬不认,真够可以的。”

“离远点,免得惹上麻烦。”

宋听冉听着这些压低的私语与纷杂的心声,面容平静无波。

若她是原书中的那个宋听冉,此刻或许会冲上去与人争执,或躲去角落暗自垂泪。但她两者皆不会选。争执不过是白费口舌,哭泣更是徒劳耗神。

而她此刻最匮乏的,正是气力。

校车抵达学校,宋听冉下车时,脚步虚浮地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车门旁的立柱。

身后有人托了她一把。

“你还好吗?”

她回过头,是一个面生的短发女生,脸上点缀着几粒雀斑,眼中流露出关切。

“没事,谢谢。”宋听冉松开她的手,继续前行。

走出几步,她捕捉到那女生的心音。

“她脸色好差,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告诉老师?……算了,她似乎不愿被人打扰。”

宋听冉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终未回头。

晨光里的星辰中学校园景致正好,欧式建筑的外墙上爬满了郁郁葱葱的爬山虎,花坛里的月季开得艳红热烈。但宋听冉半点心思也没有欣赏,只想尽快走进教室,瘫坐下来。

头痛正在加剧。

系统称此为“轻度惩罚”,她不敢想象“重度”会是何等光景。

教学楼门口,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刘耀文。

今日他穿着一身笔挺规整的校服外套,胸前的学生会徽章在晨光里闪着细弱的光,手里握着一沓文件,正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人。看见宋听冉走近,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宋听冉?”

宋听冉停步,因眩晕的缘故,看向他时身形微微晃动。

刘耀文的眉头蹙起。

“你脸色很糟。”

“多谢关心。”宋听冉语气平淡,打算绕过他进入教学楼。

“等等,”刘耀文侧身拦住去路,“你是哪个班的?我送你过去。”

他的心声传来,与表面那副“学生会副会长式关怀”略有出入。

“她看起来随时会倒下,这样子独自行走万一出事怎么办?虽对她无甚好感,但也不能坐视不理。”

宋听冉看着他:“不必,我能自己走。”

“这不是能力问题,”刘耀文将文件夹在臂弯,“这是妥当与否的问题。以你现在的状态,不该独自行动。”

宋听冉张口欲再拒,一阵猛烈的头痛却骤然袭来,眼前霎时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颓。

刘耀文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她身体前倾的瞬间便伸手揽住了她。

他一手扶住她的肩,另一手撑住她的手臂,将她稳稳固定在身前。

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苍白面颊上细微的绒毛,以及睫毛在颧骨投下的淡淡阴影。

“我说了该有人送送。”刘耀文的声音放轻了些,如同在与病者交谈。

宋听冉没有应声。那一瞬间的意识涣散,并非源于心动,而是头痛已抵达她忍耐的极限。

系统未曾欺瞒,此种惩罚确能令人丧失行动之力。

刘耀文半扶半架,将她送至医务室。校医是位四十余岁的女士,一见宋听冉苍白的脸色,连忙扶她躺下,随即为她测量了体温与血压。

“血压偏低,体温正常,”校医蹙眉,“没吃早饭?”

宋听冉点头。

“低血糖也可能引发头晕,我给你倒杯糖水。你先躺着,若不见好转,我得通知家长。”

“不必通知家长。”宋听冉立即道。

校医看了她一眼,未再多言,转身去倒糖水。

刘耀文依旧静静立在床边,目光落在宋听冉身上。

“你走吧,我没事了。”宋听冉说。

刘耀文注视着她,沉默片刻。

“你昨天并非如此,”他开口道,“昨日在教室里,你看起来一切如常,甚至比常人更显精神。何以一夜之间,变成这副模样?”

宋听冉闭上眼:“或许是被什么缠上了。”

刘耀文只当她是在说笑,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但她并非说笑。

刘耀文离去后,宋听冉躺在医务室洁白的床铺上,凝视着天花板,思绪飞转。

系统惩罚真实不虚,且随剧情偏离度攀升而加剧。她不能仅靠硬扛,必须设法降低偏离度,或是——寻得规避系统任务的途径。

“当众讽刺白楚楚的家境”。

此任务她必须在表面上完成。

但她可在完成的方式上做些文章。

例如,“讽刺”的内容或可不那么恶毒;“当众”的场合或可选得稍显缓和;她或可引发同学对白楚楚的“同情”,但同时,也能让白楚楚的某些“表演”暴露于更多目光之下。

宋听冉睁开眼,自床上坐起。

校医端着糖水走来,见她坐起,便递上前:“喝了再休息会儿。”

宋听冉接过杯子,小口啜饮温热的糖水。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慢慢漾开,暖意顺着喉咙一点点蔓延到四肢百骸,可头上的胀痛只是稍稍缓解,依旧清晰地盘踞着。

系统仍在施予惩罚。

看来,唯有“完成任务”,惩罚方会止息。

“谢谢老师,我好多了,可以去上课了。”宋听冉递还杯子,穿好鞋站起身。

“确定吗?”

“确定。”

踏出医务室的门,走廊里早已空寂无声,第一节课的铃声早已散在了空气里。

宋听冉并未前往教室,而是转向了音乐楼。

星辰中学的音乐楼是一座独立的三层建筑,内设琴房、排练厅与录音室。此刻这里静谧无声,唯有零星的钢琴声从某处悠悠流淌而出。

宋听冉循着琴声走上三楼。

走廊尽头的一间琴房,门虚掩着。

她立于门边,看见了宋亚轩。

他背对房门坐于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流动,弹奏着一首她未曾听闻的曲子。旋律清冷而克制,宛若冬日初雪,落入手心,转瞬消融。

宋亚轩身着白衬衫,袖口挽至肘部,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的背脊挺直,肩胛骨随着手臂动作微微起伏,似蝶翼轻振。

宋听冉停在门口,未即入内。

她来音乐楼的目的很单纯——只想躲开熙攘的人群,寻一方静谧角落梳理心绪。未料会在此遇见宋亚轩。

她正欲转身离开,琴声戛然而止。

“进来吧。”

宋亚轩的声音不高,却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宋听冉迟疑了半秒,推门而入。

琴房不大,一架三角钢琴占据了主要空间,墙面覆着吸音棉,窗户敞开着,阳光斜射而入,在木地板上投出一片金色的光斑。

宋亚轩转过身望向她。

他比照片里看起来更沉静些,眉宇间藏着一份远超十七岁的沉稳。眼眸深邃,似藏着千言万语,却又澄澈空明。

“你是昨天那个女生。”他说道,语气笃定。

“是。”

“气色不好,”宋亚轩打量她一眼,“病了?”

“没有。”

宋亚轩未再追问,转回身继续弹奏。

宋听冉静静立在门边,既没坐下,也没离开。

她听见了他的心音。

“她为何来此?不过……她周身气息很静,不似旁人那般喧闹。沉默时,令人感到舒适。而且她看我的眼神不同——并非看待‘明星’的目光,仅仅是看待一个普通人的眼神。”

无厌恶,无好奇,无算计。

只是一种平静的、客观的观察。

在那个瞬间,宋听冉忽然觉得,眼前这人,或许是那七位男主之中,最为独特的一个。

“你弹的是什么曲子?”她问。

宋亚轩的手指微顿,继而继续流动。

“自己写的。”

“有名字吗?”

“尚未想好。”

宋听冉聆听片刻,走到窗边,背倚窗台,合上了眼睛。

头痛仍未消退,可在潺潺流淌的琴音里,那尖锐的痛感竟被悄然稀释了。

宋亚轩弹完一段,停下手,转头望向她。

夕阳?不,此刻是清晨。但阳光正洒落她脸庞,浅金色的发丝熠熠生辉,灰蓝色的眼眸半阖着,睫影落在颧骨,整个人沉静如一幅画。

“你听得懂?”他问。

宋听冉睁开眼:“听懂什么?”

“音乐。”

“不算懂,但能感受。”

“那你感受到了什么?”

宋听冉思忖片刻,答道:“孤独。”

宋亚轩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一按,发出一个清冽又略显突兀的单音,在静谧的琴房中荡开细碎的涟漪。

并非那种“独自一人”的孤寂,”宋听冉缓缓说道,“而是‘无人理解’的孤独。你在谱写一段唯有自己能懂的旋律,渴望有人走入,却又畏惧有人闯入。”

琴房中静默了片刻。

宋亚轩注视着她,目光悄然转变。

不再是从前那种淡然疏离、对万事兴味索然的眼神,而是仿佛被什么精准击中,眸底泛起微微震颤的涟漪。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宋听冉。”

“宋听冉,”他重复了一遍,似在铭记,“我是宋亚轩。”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宋听冉瞥了他一眼:“全校都知晓。”

宋亚轩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却比马嘉祺的虚伪笑容真实许多。

“你是第一个只听一遍就能点出这首曲子核心的人。”

“或许因为我不是在听曲,”宋听冉说,“而是在听你。”

话说出口的刹那,她意识到这话略带暧昧,却已无法收回。

宋亚轩没有脸红,也未慌乱,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墨色的眼眸里闪着细碎的光,像揉进了星子。

那眼神,与原著中的任何描写皆不相同。

原著里的宋亚轩,是七位男主中对白楚楚最为疏离的一位。他对女主的好感来得极迟、极缓,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待察觉时早已深不可测。

但此刻,他看向宋听冉的目光,已不像在看陌生人。

上课铃响起。

宋听冉从窗台跃下:“我该走了。”

“等等,”宋亚轩叫住她,从钢琴上取下一张写满音符的纸页递去,“这是乐谱,如果你想要。”

宋听冉接过谱子,指尖轻触纸面,快速扫过一眼。

笔迹整洁,音符工整,但有几处和声走向令她不解。她轻蹙眉头,在脑中模拟那段和声,感觉有些别扭。

“这里,”她指着其中一小节,“降B与E并列,是否过于饱满?”

宋亚轩怔了怔,低头看向她所指之处,沉默数秒后执笔将那个和弦改为降B与D。

“这样呢?”他问。

宋听冉轻哼修改后的旋律,点头:“好多了。”

宋亚轩抬起头凝视她,眼中多了一分情绪——并非好奇,也非欣赏,而是那种“遇见同类”的确认感。

“你学过音乐?”

“没有。”

“那你……”

“直觉。”宋听冉将谱子递还,“直觉告诉我,那样更动听。”

她转身快步走出琴房,轻快的脚步声在空寂的走廊中渐渐消散。

宋亚轩静坐在钢琴前,目光落在手中那页改动过的谱子上,良久未曾挪动分毫。

那个和弦确实更悦耳了。

一个未曾学过音乐的人,仅凭直觉便指出了他纠结三天的和声问题。

他将谱子放回谱架,手指落在修改后的和弦上,按下琴键。

降B与D。

琴音在静谧的室内悠悠回荡,清亮里藏着几分克制。

如同那位女生的眼眸。

与此同时,宋听冉走在返回教学楼的路上,头痛骤然减轻大半。

她驻足查看系统面板。

【剧情偏离度:8%→7%】

【原因:触发隐藏事件“宋亚轩好感度上升”,与原剧情产生正向偏差】

【警告:正向偏差同样计入偏离度,请宿主留意】

宋听冉望着这行文字,微微一笑。

原来如此。

偏离度不仅因她行“恶”而上升,行“善”——即令男主们对她产生好感——亦会升高。

因为原著中的恶毒女配,本不该被任何人喜爱。

她关闭面板,加快步伐。

头痛虽未完全消散,却已缓解了大半。

至少此刻她明白,系统的规则并非铁板一块。它存在漏洞、盲区,留有可操作的空间。

而她最擅长的,正是在规则的缝隙中寻到自己的道路。

第一节是英语课,她迟到了十五分钟才踏进教室,老师扫了她一眼,并未斥责,只是抬手示意她尽快入座。

白楚楚坐在第二排,回头望了她一眼,眼中带着询问与关切,但在白楚楚转回头的瞬间,宋听冉听见了她的心声。

“她竟来上课了?不是听说她去医务室了吗?我还以为她会请假。不过也好,她越坚韧,我越显得可怜,读者越会心疼。”

宋听冉把英语书竖在桌上,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自己的脸。

书合之后,她的眼睛微微弯起。

并非笑意,而是备战般的兴奋。

明日,她将完成系统任务。

当众讥讽白楚楚的家境。

白楚楚,你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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