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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化解危机,同门嫉妒再升级

穿成短命炼丹师,我靠系统续命还把满级咸鱼宠上天?

陶罐碎裂的声响还在耳边回荡,药粉如灰雾般浮在空气中。江无涯趴在地上,手臂撑着云栖的后背,脊背传来一阵阵钝痛,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之后又经风吹,火辣辣地泛着热。他没动,先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姑娘。

云栖的脸贴在他胸前,呼吸急促但没有哭,也没乱喊。她只是睁着眼,盯着他领口那一道裂痕,手指悄悄攥住了他的衣角。

“别怕。”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慢慢支起身子,把她护在身后,自己先站了起来。折扇还握在手里,扇面沾了灰,边缘有些卷曲。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到一点血迹——不是自己的,是刚才翻滚时蹭到袭击者手上的破口。

巷子里空了。

三个人退得干脆,连倒地的那个都没收走同伴。只留下一地狼藉:翻倒的货架、洒落的干菌、碎裂的陶片,还有那几道在药粉中若隐若现的细纹。

他知道不能再留。

“手。”他转身,朝云栖伸出手。

她立刻明白,把手递过去。掌心有一道浅浅的划伤,已经结了薄痂,不深,但确实渗过血。江无涯从袖袋里取出一小瓶丹药,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丸子,轻轻按在伤口上。药丸遇血即化,变成一层透明薄膜,隔绝了外界接触。

“走。”他说,“我们先离开这儿。”

两人沿着巷子侧面的小道绕行,避开了主街人群。江无涯走得不快,每一步都留意身后动静。他能感觉到背部的伤正在发胀,灵力运转也不太顺畅,像是经脉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截。但他没停下,也没回头看。

穿过两条窄巷,他们进了一家不起眼的茶摊。木桌歪斜,竹帘半垂,老板是个驼背老头,正低头烧水,见有人来也只是抬了下眼皮。

“两碗粗茶。”江无涯坐下,把折扇放在桌上,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

云栖挨着他坐,一句话没问。她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水开的声音响起,蒸汽扑在脸上。江无涯伸手接过茶碗,却没有喝。他将一点药粉残渣倒在掌心,用茶水调成糊状,然后闭眼凝神,指尖轻触那团湿泥般的粉末。

这是炼丹师常用的一种溯源手段——借药材残留的气息反推来源路径。不同产地、储存环境、运输方式都会在材料上留下独特“气味”,虽无形,却可感知。他早年在实验室做成分分析时就练过类似的技巧,如今换了个形式,照样能用。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沉了下来。

“西边,旧货栈区。”他低声说,“有人把剩下的药粉藏在那里,还没来得及销毁。”

云栖抬头看他:“你要去?”

“得去。”他喝了口茶,压下喉间的腥甜,“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不是冲我来的,是冲你。”

她抿了抿嘴,没反驳。

两人起身离摊,绕城而行。阳光渐烈,街上行人多了起来,叫卖声此起彼伏。他们混在人群中,一路向西。越往城郊走,房屋越破败,街道也越发狭窄泥泞。最后停在一排废弃的货栈前。

这些仓库原本用来堆放山货运送到宗门的药材,后来因管理混乱被弃用,如今只剩几个流浪汉偶尔在此歇脚。杂草长到膝盖高,铁门锈死,窗户碎了一地。

江无涯停下脚步,指了指最角落那间:“气息就在里面。”

他示意云栖留在外面,自己轻轻推开半掩的木门。屋内昏暗,霉味扑鼻。角落堆着几个麻袋,其中一袋裂了口,露出里面的白色粉末——和方才巷中洒出的一模一样。

他蹲下检查,发现麻袋底部刻着一个模糊编号:乙七·三九。

这个编号他认得。

是宗门弟子领取低阶药材时用的流通标记,专供外门与普通内门弟子使用。每个编号对应固定区域和负责人,不会流落到坊市之外。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更不可能由陌生人随意取用。

他站起身,刚要退出,忽然听见隔壁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节奏熟悉——那种刻意放慢、却又控制不住频率一致的步伐,和巷中三人如出一辙。

他闪身躲到墙后。

不多时,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穿着青色弟子服,腰间挂着一把普通长剑。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从身形判断,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岁。

那人左右张望了一下,快步走进来,弯腰去翻那堆麻袋。动作急躁,甚至带倒了一个空箱。

江无涯缓缓走出阴影。

“找什么?”他问。

那人猛地回头,脸色瞬间煞白。

“江……江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是同门弟子甲。

江无涯没答,只盯着他:“这麻袋是你搬来的?”

“不是!”他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语气太急,连忙改口,“我就是路过,听说这边有野兔出没,想来看看……”

“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江无涯目光落在他袖口——那里沾着一点白色粉末。

弟子甲慌忙把手藏到背后:“没什么,就是……灰尘。”

江无涯一步步走近,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三个穿粗布衣的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用的是北岭一带才有的追踪步法。他们身上带着宗门流通的药材粉,目标明确指向我徒弟。而你现在出现在存放证据的地方,说是碰巧来抓兔子?”

他顿了顿,看着对方额头渗出的冷汗:“你说,我会信吗?”

弟子甲嘴唇哆嗦了一下,终于低下头:“是我……我让人去吓唬她的。”

“为什么?”

“因为她凭什么?”他突然抬头,眼里满是不甘,“你凭什么收她为徒?她什么都不懂,连引气入体都不会!可你教她辨药、陪她练功,还给她吃最好的丹药!我呢?我在药园干了三年,天天除草浇水,谁看得见?长老让你每月交丹药,我也偷偷学配方,可你一出手就是‘养气润脉丸’,连乙都抢着要!你有师父偏心,有徒弟听话,什么都比别人强一点!我就不能……就不能让你也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吗?”

他说完,整个人像是虚脱了,靠在墙上喘气。

江无涯静静听着,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讥讽。他只是把折扇收进袖中,淡淡道:“你知道刚才那些人差点伤到她?她的手划破了,血落下来,激活了古阵法残迹。如果他们真想抓人,现在已经动手了。你买通的是猎捕特殊体质的组织,不是街头混混。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祸。”

弟子甲愣住:“我……我不知道他们会这么干……我只是让他们吓她一跳,让她以后不敢跟着你到处跑……”

“可结果呢?”江无涯看着他,“要是今天我没拦住那一罐,要是她真的被带走,你觉得宗门会怎么处置你?你以为这只是同门玩笑?这是害命。”

空气静了几息。

远处传来乌鸦叫声。

江无涯转身往外走:“走吧。跟我去见执事长老。”

“等等!”弟子甲慌了,“你要告我?”

“不然呢?”他停下脚步,回头,“这件事必须有个说法。我不争你的位置,也不抢你的资源,但我不能让我的徒弟活在危险里。你嫉妒我,可以。但别拿无辜的人当筹码。”

弟子甲咬着牙,拳头紧握,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回到山门时已是午后。守门弟子见到江无涯背着尘土归来,神情疲惫,立刻通报上去。他们直接去了长老殿外的议事厅。

江无涯将整件事陈述一遍,语气平稳,不带情绪。他拿出那个沾了药粉的麻袋,指出编号来源;又展示了从袭击者处取得的半块玉牌——上面刻着一个“甲”字,正是宗门低阶弟子身份标识之一。他还提到弟子甲曾出入货栈附近的时间点,并请守门执事查证当日出入记录。

证据链完整,无可辩驳。

长老听完,脸色铁青。他当场下令,将昏迷的袭击者押入审讯室,同时传唤弟子甲对质。

半个时辰后,真相确认。

弟子甲被罚禁足三日,扣除本月全部灵石供给,并记过一次。长老当众训诫:“同门相残,形同叛宗。念你初犯且未酿大祸,暂免逐出之罚。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殿内一片寂静。

其他弟子站在廊下听着,有人摇头,有人唏嘘,也有人眼神复杂地看着江无涯。

事情到这里,表面算是平息了。

江无涯带着云栖离开时,天色已近黄昏。晚风拂过回廊,吹动她腰间的白丝带。她一直没说话,直到快到居所,才小声问:“师父,他会恨你吗?”

江无涯脚步微顿,看了眼前方长长的石径:“他已经恨了。从我第一天走进药园开始,他就恨了。”

云栖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可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有些人不需要理由。”他轻声道,“他们只需要一个比自己过得好的人,来证明自己的不如意。”

他们继续往前走。

远处,长老殿外的回廊尽头,弟子甲独自站着。他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缝里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风卷起他的衣角,吹乱了额前碎发。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极轻,却被晚风送出去很远: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不过仗着师父偏心……等着瞧。”

与此同时,江无涯忽然停下。

云栖撞上他的后背,差点摔倒。

“怎么了?”她扶住他胳膊。

他没答,只是缓缓转头,望向宗门深处那座幽静的偏殿——长老居所所在。

片刻后,一名侍童匆匆跑来,手中捧着一枚青玉令牌。

“江师兄,长老请您稍后入殿议事。”侍童恭敬道,“说是有炼丹上的事要交代。”

江无涯接过令牌,点头致谢。

他转身看向云栖:“你先回去休息。今晚可能还要走一趟。”

她点点头,没多问,乖乖往住处走去。

江无涯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竹篱院门后。夕阳落在他肩头,把淡蓝长袍染成浅金。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牌,又摸了摸腰间的炼丹炉玉佩。

背部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长老殿方向走去。

石板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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