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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系统新任,阻止黑化任务急

穿成短命炼丹师,我靠系统续命还把满级咸鱼宠上天?

江无涯站在遮阴棚下,指尖还沾着断魂椒晒干后留下的微红粉末。他刚讲完去籽与冰泉浸泡的要点,抬头时发现药田间的人影已散得差不多了。最后一名弟子抱着记满笔记的竹片走远,脚步轻快,像是真听进去了什么。云栖坐在桌边,双手放在膝上,坐得笔直,眼睛亮亮的,像清晨露水打湿过的叶片。她没急着问问题,也没起身,只是安静地等他收工。

他朝她点了点头,转身收拾桌上几盆晾晒的药材。手指碰到那盆最紫红的一簇时,指甲缝里残留的辣意突然窜上来一点,刺得指尖发麻。他没在意,只用袖口擦了擦手,将药盆逐一搬回储架。阳光从棚顶缝隙漏下来,在木桌上拉出几道斜线,蚂蚁顺着裂缝爬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浅痕。

走出药园时,天色尚早。风从山门方向吹来,带着林梢的凉意。他沿着青石小径往居所走,步子不紧不慢。路边草叶上的露水早已蒸干,泥土被晒得微微发白。他经过一片竹林,竹影扫过肩头,衣摆轻轻晃了一下。远处传来弟子们收功归舍的谈笑声,夹杂着钟声余音,一切如常。

回到竹屋,他推门进去,顺手把门闩落下。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一把椅子、一盏油灯、一只炼丹炉摆在墙角架子上,炉身温润,玉佩般的光泽在昏光里若隐若现。他解下腰间折扇,放在桌上,又从怀中取出今日记录的药笺摊开,提笔准备补上最后一行——关于断魂椒毒性转化的关键温度区间。

笔尖刚触纸面,识海猛地一震。

不是疼痛,也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信息冲击,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直接刻下了一行字。那字冰冷、平直、毫无情绪,却压得他呼吸一滞。

“新任务发布:阻止墨九幽黑化。”

江无涯的手顿住了。

墨迹从笔尖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团深黑,像一块溃烂的皮肉。他没动,也没抬头,只是盯着那团墨迹慢慢扩大,边缘毛糙地吞噬周围的空白。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真正的“声音”,通过神识直接传入意识,清晰得不容忽视:“任务时限:六个月。失败后果:宿主即刻死亡。”

屋外有鸟飞过,翅膀扑棱了一声,很快消失在林间。

江无涯缓缓放下笔,指尖仍搭在笔杆上,指节有些发白。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经沉了下来。他没有惊呼,没有质问,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知道这系统不会开玩笑,也不会误判。它绑定他那天就说过——活多久,取决于任务完成度。

可这一次不一样。

前几次任务是为了续命,炼丹、辨药、教徒,都是他能掌控的事。哪怕炸炉受伤,他也知道怎么补救。可现在,系统要他去阻止一个魔尊黑化。

而且是墨九幽。

这个名字在他穿书那一刻就刻进了记忆里。原书主角之一,后期搅动三界风云的疯批魔头,手段狠绝,杀伐果断,连正道盟主都死在他剑下。最重要的是——他和自己有旧。

虽然细节模糊,但他记得那一句承诺。记得那场雪夜里的诀别。记得自己没能赴约。

系统没说原因,也没解释为什么偏偏是他来阻止。但它说了另一件事:“墨九幽一旦彻底黑化,将引发天地异变,灵气倒流,万宗崩塌,生灵涂炭。”

这不是个人生死的问题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桌沿。屋子里很静,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映得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他开始拆解任务。

目标明确:阻止黑化。时间节点:半年内。失败代价:死。可路径呢?系统没给线索,没提示切入点,甚至连墨九幽现在在哪都不知道。

他翻找脑海中的原书记忆。墨九幽出身北岭寒渊宗,幼年遭逢变故,师门尽毁,独自逃出生天,后来堕入魔道。黑化的关键节点,应该是在他发现当年灭门真相之后。但具体时间……书中写得模糊,只说是“三年后秋末”。

可现在离那个时间点还有多久?不清楚。

有没有前兆?书中提过他在黑化前曾多次出现在边境鬼市,收购禁术残卷,也曾潜入各大宗门藏经阁盗取古籍。这些行为,或许可以作为追踪线索。

但问题是——他现在只是个刚站稳脚跟的炼丹师,名声未立,资源有限。贸然打听魔修动向,容易引火烧身。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云栖。

想到她,他心头一紧。

那孩子看着无忧无虑,整天笑嘻嘻地叫他师父,可她体质特殊,又是转世者,一旦被有心人盯上,后果不堪设想。他本打算慢慢教她认药、练气,等她有了自保之力再考虑其他。但现在……

时间不够了。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炼丹等级得往上冲,至少达到中阶,才能接触到更多珍稀材料和高深配方。修为也得突破,不能再卡在引气后期。否则别说接近墨九幽,就算遇上他的手下,都可能当场陨落。

他还需要情报。宗门虽大,但对魔修的了解多停留在表面。长老们忌讳谈论邪道,弟子们更是避之不及。真正有用的讯息,恐怕得去坊市、边镇、甚至是黑市才能打听到。

尤其是北岭一带。

他记得刚才系统在发布任务时,曾短暂启动因果推演功能。那一瞬,他看到的画面很短,也很乱——血月当空,大地龟裂,一个少年跪在地上,双手染血,仰头嘶吼。背景像是荒废的庙宇,屋顶塌了一半,残垣断壁间长满荆棘。

最关键的是,那少年背影……有点像年轻时的墨九幽。

“可见血月当空,少年跪地泣血,然因缘错乱,不可细观。”系统当时这么说。

“少年”这个词反复在他脑子里回响。

墨九幽的过去一直是个谜。如果那画面真是他的某段经历,或许就是黑化的根源。只要能找到那个地点,或许就能提前干预。

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需要准备,需要行动自由。

他不能再把自己困在宗门里当个教药师傅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柜子前,打开抽屉,取出一本薄册子。封面上写着《外出采药登记簿》,是宗门允许弟子离山采集特殊药材时用的。他翻开空白页,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

明日可以申请出山。

借口很好找——缺一味主药:玄霜藤。这种藤只生长在极寒之地,北岭外围就有分布。他可以说去坊市看看有没有存货,顺便打听采集路线。这一趟既能合理离宗,又能顺道查探北岭异象。

他合上册子,放回抽屉。

转身时,瞥见桌上那张被墨迹污染的药笺。他没重新写,也没揉掉,只是把它翻了个面,压在砚台底下。然后从柜中取出一只布袋,检查里面的干粮、火石、符纸是否齐全。又把折扇收进袖中,顺手摸了摸腰间的炼丹炉玉佩——这是他唯一的防身依仗,万一遇险,还能靠炼丹手法临时制出迷烟或爆弹。

做完这些,他重新坐下,点亮油灯。

火光跳了一下,照亮了半张脸。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纸条,提笔写下几个字:“明日赴坊市采药,顺道打听北岭异象。”

字不大,也不工整,像是随手记下的提醒。他看了一会儿,折起来,夹进袖袋内层。

窗外风起,吹得竹叶沙沙作响。檐下挂着的一串铜铃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叮声。他没去看,也没动,只是静静坐着,目光落在灯焰上。

火焰稳定燃烧,橙黄中带着一点蓝芯。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

原本他只想活着。熬过一个月的任务,再撑下一个月,直到找到穿回现代的方法,或者至少活得足够久,能看到云栖真正站起来。他不想卷入什么正邪之争,更不想碰那些动辄毁天灭地的大人物。

但现在,他没得选。

要么在半年内阻止墨九幽黑化,要么死。

他不怕死。三十岁的社畜灵魂,加班加到猝死都不奇怪,穿越过来也算赚了。可他不能死在这时候。

云栖还在学认药,才背了不到十种;她的引气才到膻中穴,离筑基差得远;她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将来会面对什么。

他得护她周全。

可要护她,就得变强。要变强,就得冒险。而最大的风险,就是眼前这个任务。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已没了犹豫。

他吹熄油灯。

黑暗瞬间吞没屋子。

唯有窗缝透进一丝月光,斜斜地切过地面,像一把冷刃。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画一道符纹——这是现代化学实验里常用的隔离标记,用来提醒自己哪些步骤不能跳过。现在,他把它当作一种心理锚点。

第一笔:查北岭。

第二笔:寻少年踪迹。

第三笔:近墨九幽。

第四笔:破执念。

画完,他收回手,低声说:“那就……一步一步来。”

话音落下,屋外风停,铃声止。

他起身,走到床边躺下,盖上薄被。

眼睛睁着,望着屋顶的横梁。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一声鸡鸣。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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