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浅浅伤势为愈,不敢大幅度动作,只不动声色贴着姐姐身侧,低声提点:“姐姐,你看前面那家永盛粮行,周遭来往人行人刻意绕着走,门口两个壮汉身形挺拔,双手虎口满布厚茧,绝不是寻常粮店伙计,必。一定是常年握刀习武之人。”
陵南汐轻微点了点头,面上不露分毫异色,抬手指着货架上的米面询问价格,余光扫过殿内院后角。那处虚掩着一条缝隙,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人低声轻点木箱,木箱碰撞之声沉闷,不像是粮食麻袋该有的动静。
“店家,我姐妹二人打算囤些细米,不知后院存货可充足。”陵南汐扬声问话。
柜台的掌柜脸色倏然一僵,慌忙摆手搪塞:“后院堆的都是杂物,哪有粮食?二位姑娘要米前堂直取便是。”
躲闪的答复越发印证疑心,陵南汐不愿当场撕破脸色打草惊蛇,随意挑了一袋细米,付了盐钱,拉着陵浅浅缓步退出粮行,拐进侧边窄巷,确定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这家两行定是赃物中转站,货运木箱十有八九就是走私货物,若贸然硬闯,我们二人孤立无援,极易被困在此地,耽误全局布防。”
陵浅浅蹙眉思索片刻:“那我们即刻传信回府衙,调差役过来合围,可是沈兄那边正盯着码头货船,人手大多都被派出去了,府衙里人手本就吃紧,若有人要去刺杀,岂不是会害了沈兄他们。”
“不必惊动府衙主力。”陵南汐从腰间摸出预先备好的特制竹哨:“我吹短哨,商号外围埋伏的巡捕便能闻声靠拢,先把两行前后堵死,再慢慢盘查。顺带分出一人绕去城西那偏僻宅院盯梢,提防信使提前动身逃窜。”
话音未落,巷口忽然掠过两道黑衣人影,腰间短刀微微外露,步履匆匆直奔。永盛粮行后门而去,嘴里还含糊。念叨着那句暗语“香至则息,人离无虞。”
两人都是忽然一惊,随后陵南汐赶忙唇齿抵住竹哨,三声短促轻响。破空传出,声音响不大,却恰好能传到埋伏在外的暗线耳中。
转瞬之间,街巷暗处涌出数名便衣巡捕悄无声息分作两路,一路封锁两行正门,一路绕去后院围墙外埋伏,牢牢把整座粮行困在包围圈里。
粮行之内察觉外围异动,顿时响起慌乱的脚步声与低语相争,后门猛地被拉开。刚才那两名黑衣刺客持刀朝外猛冲,刚踏出大门就撞见合围而来的差异。两名黑衣刺客本是奉命前来传递信息,没料到刚踏出后门就被巡捕死死围住,退路尽数封死,顿时心下一沉。 巷内刀光乍起,缠斗瞬间爆发,陵南汐拔剑迎上正面之人,招式利落沉稳,陵浅浅收在巷尾,凭借街巷地势,阻拦想要突围逃窜的楼楼,分寸拿捏得当,只牵制不硬拼,始终谨记姐姐的叮嘱,不过度消耗体力。
另一边,府衙大堂之内,墨柏接连带回各处急报。
码头那艘远洋货船已抛锚停住,船上数十名持刀壮汉聚在船头,迟迟不肯登岸,遥遥望向城南废宅方向等候讯号,城南废宅四周暗线回报,已有七八名陌生男子陆续潜入宅院,只待商号这边赃物交割完毕便汇合撤离。
沈砚指接点着桌案上铺开的城方金地图,眉眼冷冽,慕容柠静立在他身侧,耳力敏锐。隐约捕捉到远处商号方向隐约传来兵刃碰撞之声,轻声提醒:“阿砚,陵姑娘她们那边怕是已经交手了。”
“意料之中”沈砚抬眸,提笔写下两道手令:“墨柏,抽二十人驰援商号巷战务必活捉,拷问幕后之人的真实身份,余下人手死守码头与城南老宅三面收紧罗网,今日就要将整条走私链连根斩断。
“属下领命!”墨柏接过手令,快速疾奔而出。
窄巷里兵刃交击的脆响接连不断,陵南汐凭借着纯熟武学牢牢压制住正面刺客,只挑对方破绽进攻。一心留活口问话,那刺客被逼的步步后撤,窄巷空间局促无从腾挪,数个回合便。左腕被剑尖轻点,短刃脱手。坠落在青石板上,无反抗之力。
另一侧几名外围打手见头被困,妄图翻墙逃窜走,刚攀上院墙顶端,就被埋伏在墙上的便捕拖着脚踝狠狠扯落,重重摔在青石板上,失去抵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