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脑洞 

穿越·DMBJ(五)

血族与二哈

穿越·盗墓笔记(五)

回到地面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林岁从盗洞口爬出来,浑身是土,头发上挂着蜘蛛网和不知名的草屑,卫衣的袖子被岩石刮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棉絮。他站在清晨的冷空气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叶阑从后面爬出来,看到他头发上那缕蜘蛛网,伸手帮他拿掉了。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遍。吴邪最后一个出来,他蹲在盗洞口,用手电筒往下照了照,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然后把一块石板盖在了洞口上,压了几块石头。

“先回镇上。”吴邪说。

他们住的地方是一个很小的小镇,在山区深处,只有一条街。街上有一家旅馆,三层楼,外墙刷着白色的涂料,已经有些剥落了,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旅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被他们凌晨五点敲门叫醒,脸上没有好脸色,但看到张起灵的脸之后,脸色好了一点。给开了三个房间:吴邪和胖子一间,张起灵单独一间,林岁和叶阑一间。

林岁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叶阑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不是他从北巷十七号带出来的那本,是张起灵从地下带上来的那本——那个“之前的人”写的日记。林岁用毛巾擦着头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凑过去看那本书。

“你看得懂?”林岁问。

“繁体字。看得懂。”

“上面写了什么?”

叶阑翻到第一页,把书放在两个人中间。“从第一页开始读?”

林岁点了点头。

叶阑读了起来。他的声音很低,很平,像在念一份古老的档案,但那种平的底下有一种林岁听得出的、很轻很轻的温柔。他在为林岁读这本书。不是因为林岁看不懂繁体字——林岁看得懂一些,但读得慢。是因为他喜欢听叶阑的声音。叶阑的声音在清晨的旅馆房间里,在窗外透进来的第一缕晨光中,像一条安静的、不会干涸的河。

“今日又做梦了。梦里有一只眼睛,睁着的,看着我。它不说话,只是看着。我问它你是谁,它不回答。我问它这里是哪里,它不回答。我问它我为什么在这里,它还是不回答。只是看着。一直看着。看了很久。看到我醒来。”

叶阑翻了一页。

“我试着画那只眼睛。画了很多遍,不像。不是画得不像,是画出来的眼睛没有那种感觉。活着的感觉。那只眼睛是活的。我画出来的,是死的。”

又翻了一页。

“今天找到了那面铜墙。和我梦里的位置一模一样。我把手放在上面,感觉到了温度。不是铜的温度,是手的温度。不是我的手。是那只眼睛的主人的。”

林岁靠在叶阑的肩膀上,听着他的声音,看着书页上那些工整的、一笔一划的字迹。他想起张起灵在石台上打开青铜盒子时的样子——他的手在抖,他的声音没有变,但他的眼睛变了。那里面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碎了,是沉了。沉到了更深的地方,深到连他自己都找不到。

“叶阑。”

“嗯。”

“你说,这本书的主人,和那个盒子里的东西,和张起灵,他们是什么关系?”

叶阑的手指在书页的边缘停了一下。“书的主人,是上一个张起灵。”

林岁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上一个?”

“张起灵不是一个名字。是一个称号。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每一代张起灵都会做同样的事——找终极,守青铜门,在黑暗中行走。直到下一代替他。”

林岁看着叶阑暗红色的眼睛,在那双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个他以前没有想过的东西——叶阑认识张起灵。不是在这个世界认识的,是在来之前就认识。他一直在阅读这本日记的时候认出了一些东西——那些符号,那些眼睛,那些关于“永恒”的描述。林岁忽然觉得,叶阑答应来这个世界,不是为了陪他做任务,是因为他认识张起灵。或者说,他认识“张起灵”这个名字背后那个古老的、跨越了无数个世代的存在。

“叶阑,血族和张家,有关系?”

叶阑沉默了片刻。“血族的起源,和张家是同一条线。很久很久以前,有人找到了长生的方法。一条路变成了血族,一条路变成了张家。血族选择了永生。张家选择了传承。”

林岁张了张嘴,又合上。他想起系统说的“帮助主角团解开终极之谜”,想起叶阑掌心里那个像眼睛一样的血契疤痕,想起青铜壁上那只半睁半闭的眼睛。原来不是他们选择了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的秘密,本就与他们有关。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间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色的线。隔壁房间传来吴邪和胖子的说话声,声音不大,嗡嗡的,像蜜蜂在远处飞。林岁靠在叶阑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把那本日记放在膝盖上,用手按着,怕它合上。

“叶阑,你说终极到底是什么?”

叶阑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很轻,像在说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答案。“也许是血族和张家分岔的那个原点。长生的起点。一切开始的地方。”

林岁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那我们要找到它吗?”

“你想找吗?”

林岁想了想。“我想帮小哥找到。他不是在找终极,他是在找上一个张起灵。盒子是空的,那个人不在了。但那个人一定留下了别的东西。日记里写了——‘他在等一个人’。不是‘他在等答案’。是‘他在等一个人’。那个人可能还活着。可能也在找他。可能就在某个地方,也在看月亮,也在想‘他还会来吗’。”

林岁睁开眼,看着窗帘缝隙间那条金色的光线。“如果他们还活着,我想帮小哥找到他。就像你找到了我一样。”叶阑没有说话,但他放在林岁头发上的手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梳理着。那是在说:好。

上午,他们在旅馆楼下的小饭馆里吃早餐。吴邪点了粥、馒头、咸菜、茶叶蛋,胖子额外加了一笼包子,张起灵只要了一碗白粥,没有吃任何东西,只是用勺子慢慢地搅着。

林岁坐在叶阑旁边,面前摆着一碗粥、一个茶叶蛋、一个馒头、一碟咸菜。他的吃相和平时一样,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仓鼠。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看着张起灵。“小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张起灵搅粥的手停了一下。“继续找。”

“找什么?终极还是那个人?”

张起灵抬起头,看着林岁。那双淡漠的眼睛里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比之前更深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希望,是一种“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的、近乎困惑的神情。很少有人问他“找什么”。大多数人只问他“找到了吗”。没有人问过他,你在找的是“什么”还是“谁”。

林岁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小哥,我看过那本日记了。那个人不是在找终极,他是在等一个人。他写了,‘那只眼睛的主人来了。他要告诉我答案。我要等。’他在等的人不是‘终极’,是一个‘人’。一个有温度、会说话、会在他写日记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看他写的人。”

张起灵的手在粥碗边沿停住了。林岁继续说下去,他知道自己可能说得太多了,但有些话他憋了一晚上,憋不住了。“他等的那个人,可能就是你。”

饭馆里安静了。胖子的包子举在半空中,吴邪的茶叶蛋停在嘴边,老板娘在后厨炒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锅铲碰铁锅,当当当的。张起灵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碗已经凉了的白粥。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在碗边沿上轻轻地、几乎看不出地动了一下。

“我不是。”张起灵说。

“你怎么知道?”

“他等的人,不是我。他等的人,已经来了。在书里写了。他说‘他要告诉我答案’。他来过了。告诉他了。所以那本书写到这里就停了。不是没有写完,是写完了。”

林岁愣了一下。他想起那本日记的最后一页——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笔拖了一个长长的尾巴,像写到一半被什么东西打断了。张起灵说他不是那个人,说那个人已经来了。那为什么书没有写完?为什么那本书被留在了那个房间里?为什么那双布鞋还朝着门口的方向?

林岁想不通。但他没有再问,因为张起灵的粥已经彻底凉了,而他没有去搅它。

他们在这个小镇上住了三天。第一天,吴邪和胖子去了镇上的邮局,寄了一些东西出去。林岁不知道是什么,大概是他们在墓里收集的样本或者照片。第二天,吴邪一个人出去了,很晚才回来,眼睛红红的,但没有说去了哪里。胖子也没有问。第三天,叶阑敲开了张起灵的房门。

“我有些事要告诉你。”叶阑站在门口,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侧身,让出了门口。

林岁坐在旅馆大堂的长椅上,抱着一个靠枕,看着楼上那扇紧闭的门。叶阑进去已经快一个小时了。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血契告诉他,叶阑的心跳很平静,没有紧张,没有警惕,只是比平时慢了一点。那是在认真说话的时候才会有的节奏。

又过了二十分钟,门开了。叶阑走出来,张起灵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但林岁注意到,张起灵的站姿变了——不是变松了,是变直了。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风停了,它还是直的,但不是因为被风吹着所以不得不直,是因为它本来就是直的,风只是让它弯了一下。风停了,它就直回去了。

林岁从长椅上跳起来,跑过去。“你们说什么了?”

叶阑看着他。“血族的事。”

“血族的什么事?”

“起源。”

林岁看了一眼张起灵。张起灵也在看他,那双淡漠的眼睛里有一丝林岁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温暖,不是亲近,是一种“我知道了你是谁”的确认。他之前看林岁,是在看一个“出现在墓里的陌生人”。现在看他,是在看一个“与我有渊源的人”。那种目光是不一样的。

“小哥,你知道了?”林岁问。

张起灵点了点头。

“你不惊讶?”

张起灵想了想。“不。”

林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见过太多奇怪的东西了,我们这种已经不算是奇怪了对不对?”

张起灵没有说对,也没有说不对。但他看着林岁笑了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笑,但离笑很近了。

那天傍晚,吴邪提议在旅馆的天台上吃晚饭。老板娘借给他们一张折叠桌和几把塑料椅子,胖子从镇上买了卤菜和啤酒,吴邪用旅馆的电热水壶烧了一大壶水,泡了一壶茶。茶是当地的绿茶,很便宜,有一股淡淡的豆香。张起灵坐在天台边缘,背对着夕阳,怀里抱着那本书,看着远处的山。山一层一层的,近的是绿的,远的是蓝的,最远的是灰的,和天空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

林岁端着啤酒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他没有说话,就坐着,喝啤酒。张起灵也没有说话,抱着书,看山。

过了一会儿,林岁开口了。“小哥,你以后要是找到了那个人,你想跟他说什么?”

张起灵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听到张起灵的声音,很低,很轻,像风吹过很远的地方。“你为什么不等我。”

林岁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没有看张起灵,因为他怕自己看到他的表情会哭出来。他看着远处的山,看着那些一层一层的、渐渐暗下去的、被暮色染成深蓝和浅灰的山。

“他会听到的,”林岁说,“不管他在哪,他一定会听到的。”

张起灵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本书的封面。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书脊上,照亮了那只闭合的眼睛。林岁喝完最后一口啤酒,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吧,下去吃饭,胖子买了猪头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起灵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白色的卫衣,帽子上的狗耳朵在暮色中微微晃动。他站起来,抱着书,跟在他身后。走进了暮色,走进了灯光,走进了那些正在等他的人中间。

林岁回到餐桌前,叶阑把一杯草莓牛奶推到他面前。不是旅馆的,是他从北巷十七号带来的,装在保温杯里,一路保温到现在。林岁捧起杯子,喝了一口。甜的。温的。家的味道。

上一章 穿越·DMBJ(四) 血族与二哈最新章节 下一章 穿越·DMBJ(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