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血族与二哈
Author: 舒畅_58872107011925492

穿越·盗墓笔记第一章

林岁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腐烂的棺材板，第二样是叶阑的脚。

不对——不是叶阑的脚，是一只穿着黑色靴子的脚，靴子踩在棺材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林岁顺着那只脚往上看，黑色的裤子，黑色的腰带，黑色的上衣，黑色的——张起灵。小哥正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眼神淡漠，像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

林岁躺在棺材旁边的泥地上，浑身是土，头发上还挂着一缕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蜘蛛网。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嘴角翘翘的，笑得一脸土渣子往下掉。“你好！你是张起灵吧？我叫林岁，这是我男朋友叶阑。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张起灵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移开了目光。不是“你谁啊”的不耐烦，是那种——你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挡路了。他绕过林岁，走到墓室的东南角，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墙壁，侧耳听了一下，站起来，走了。全程没有说一个字。

林岁趴在地上，转过头，看着张起灵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叶阑——”

“嗯。”叶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站在林岁身边，没有蹲下，也没有伸手拉他起来。他的目光落在张起灵消失的方向，暗红色的眼睛在墓室的黑暗中微微发亮。

“他好酷。”林岁说。

叶阑低下头，看着他。“嗯。”

“跟你一样酷。”

叶阑伸出手，把林岁从地上拉了起来。林岁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系统面板。面板上显示着当前任务：帮助主角团解开终极之谜。进度：0%。支线任务：在墓中存活。奖励：积分500。林岁看着那个“存活”两个字，沉默了片刻。“叶阑。”

“嗯。”

“这个任务的意思是不是——我们可能会死在这里？”

叶阑看着他。墓室的黑暗中，他的眼睛是最亮的光源，暗红色的，像两颗在地底燃烧了七百年的炭。“不会。你死不了。我死不了。血契把我们的命连在一起。血族不死，你也不死。”

林岁想了想。“那如果我被砍了头呢？头掉了还能长出来吗？”

叶阑沉默了一瞬。“不要试。”

林岁笑了，把手机揣进口袋，拉起叶阑的手。“走吧，去找主角团。他们应该在前面。”

他们穿过一条狭窄的甬道，甬道两边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画的是古代祭祀的场景——戴着高冠的巫师，跪在地上的人群，和一口巨大的、冒着黑烟的鼎。林岁一边走一边看，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栽。叶阑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后领，把他像拎小猫一样拎了回来。

“看路。”

“我在看壁画！”

“看路。”

林岁撇了撇嘴，乖乖地看路了。但他走了两步，又忍不住抬起头，去看那些壁画。这一次他看到了一个细节——那口冒着黑烟的鼎旁边，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背着一把黑色的刀。林岁的脚步顿住了。“叶阑。”

“嗯。”

“你看那个人，像不像小哥？”

叶阑抬起头，看了一眼壁画上的那个黑衣人。背上的刀，黑色的衣服，面无表情的脸。确实像。

林岁和叶阑是在主墓室找到主角团的。主墓室很大，穹顶高耸，四壁嵌满了夜明珠，发出幽幽的绿光。墓室正中央是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椁，棺椁的盖子已经被掀开了，翻倒在一旁。棺椁旁边站着三个人——吴邪，胖子，和刚从甬道里走出来的张起灵。

吴邪正在看棺材里的东西，听到脚步声，转过头。他看到林岁和叶阑的时候，表情先是困惑，然后是警觉，最后变成了那种“又来了”的无奈。“你们是谁？”

林岁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我没有恶意”的姿势。“你好，我叫林岁，这是我男朋友叶阑。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呃——怎么解释呢——我们是穿越来的？系统让我们来帮你们解开终极之谜。”吴邪的表情从“又来了”变成了“你在说什么”。他转过头，看着张起灵。张起灵也看着林岁，他的目光在林岁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到叶阑身上，停住了。

他在看叶阑的眼睛。暗红色的，在夜明珠的绿光中显得格外诡异。张起灵的手握住了背后的刀柄。

叶阑没有动。他看着张起灵握刀的手，看着他那双淡漠的、没有温度的眼睛，开口说了一句话。“你的血也能驱虫？”

墓室里安静了。吴邪瞪大了眼睛。胖子的烟掉在了地上。张起灵的手依然握着刀柄，但他没有拔出来。他看着叶阑，看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今天的第二句话——第一句是沉默，第二句是四个字。“你是什么？”

叶阑看着他，暗红色的眼睛在绿光中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血族。”

张起灵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从刀柄上松开了。

吴邪拉着林岁走到一边，压低声音问了一连串问题。“你们真的是穿越来的？从什么地方穿越来的？什么系统？任务是什么？谁派你们来的？你们跟小哥是什么关系？你们——”

“停。”林岁举起一只手，笑得眼睛弯弯的，“你问题好多。我一个一个回答。对，我们是穿越来的。从现代穿越来的，不是，是从另一个现代穿越来的。系统就是——脑子里有一个声音，给我们发任务。任务是帮你们解开终极之谜。没有人派我们来。我跟小哥没有关系，但我觉得他好酷，跟我男朋友一样酷。”

吴邪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叶阑，又看了一眼林岁，表情微妙。“你男朋友，他那个眼睛——”

“天生的。不是美瞳。”

“我不是说美瞳——”

“他是血族。就是吸血鬼。但不吸血，他喝草莓牛奶。”

吴邪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胖子从旁边探过头来，上下打量了林岁一番。“小同志，你也是穿越来的？”

“我不是小同志，我叫林岁。”

“好的小岁同志，你们那个系统，能不能给我们也整一个？”

林岁想了想。“应该不能。它只绑定了我和叶阑。”

胖子遗憾地叹了口气，捡起掉在地上的烟，重新点上了。

队伍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壮大了。吴邪走在最前面，拿着手电筒开路。胖子跟在后面，嘴里叼着烟，时不时地嘀咕几句。张起灵走在最后面，沉默得像一把被收进鞘里的刀。林岁和叶阑走在中间。林岁一边走一边看墓道两边的壁画，这一次他注意看路了，没有摔倒。

“叶阑。”

“嗯。”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墓有点怪？”

“哪里怪？”

“太安静了。小说里的墓不是应该有很多机关的嘛？什么飞箭啊，毒气啊，尸鳖啊，禁婆啊，都没有。就一条光秃秃的甬道，走得好无聊。”

叶阑看了他一眼。“你想要尸鳖？”

“也不是想要，就是觉得——来都来了——”

叶阑停下脚步，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闭上了眼睛。林岁知道他是在用血族的感知能力探查地下。过了一会儿，叶阑站起来。“前面三百米，有活物。很多。在移动。”

林岁眼睛一亮。“尸鳖？”

“不知道。”

吴邪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转过身来，手电筒的光照在叶阑脸上，把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照得像两颗红宝石。“你能感知到地下的东西？”

“嗯。”

“多远？”

“五百米内。具体位置。数量。移动速度。”

吴邪的表情变了。他看了一眼张起灵，张起灵也看着叶阑，那双淡漠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是淡漠的东西——兴趣。

“前面有东西，”吴邪说，“能绕开吗？”

叶阑又蹲下来，手掌贴着地面，闭着眼睛。“左侧有一条岔道。绕过去要多走两公里。右侧没有路。原路前进会正面遇到那些东西。”

吴邪想了想。“绕。”

他们走了左侧的岔道。岔道比主甬道窄得多，只够一个人通过。吴邪打头，胖子第二，林岁第三，叶阑第四，张起灵断后。林岁走在狭窄的墓道里，两边是粗糙的石壁，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来，滴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他缩了缩脖子。“叶阑。”

“嗯。”

“你怕不怕黑？”

“血族不怕黑。”

“那你会不会在黑暗里迷路？”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在前面。我能闻到你的味道。”

林岁的脸红了。幸好墓道里黑，没人看到。但他能感觉到身后张起灵的目光落在他背上，淡漠的，没有温度的，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他加快了脚步。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了光。不是手电筒的光，是绿色的、幽幽的、像夜明珠一样的光。吴邪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大家停下来。他慢慢地、小心地走到光源处，探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了？”胖子挤过去，也探头看了一眼。然后他也僵住了。

林岁好奇地挤过去，探头一看——他瞪大了眼睛。

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大到手电筒的光都照不到尽头。空间的中央是一座高台，高台上放着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材，棺材的盖子打开着，里面躺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青铜铸成的雕像，和真人一样大，穿着古老的衣袍，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面容安详，像在沉睡。而那座雕像的脸，和张起灵一模一样。

林岁转过头，看着张起灵。张起灵也看着那尊雕像，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握住了背后的刀柄。吴邪的声音在颤抖。“小哥，这是——”

“终极。”张起灵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墓室里安静了。夜明珠的绿光照在每一个人脸上，把他们的表情染成了一种诡异的、像水底一样的颜色。林岁握着叶阑的手，感觉到叶阑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收紧了一点。他看着那尊和张起灵一模一样的青铜雕像，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终极”，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进度从0%跳到了10%。新任务出现：调查青铜雕像的来历。

林岁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叶阑的手，向前走了一步。“小哥，我能上去看看吗？”

张起灵看着他，那双淡漠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他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他只是松开了握刀的手，向前走了一步，走在了林岁的前面。

“跟着我。”他说。这是他今天说的第三句话。林岁看着他的背影，黑色的衣服，黑色的刀，沉默得像一座不会倒塌的山。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可能比叶阑还不会说话。但他也觉得，这个人可能和叶阑一样，心里藏着很多很多东西，只是不说。林岁跟了上去。

叶阑走在最后面，暗红色的眼睛在绿光中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看着张起灵的背影，看着他走在林岁身前半步的位置，正好可以挡住任何从前方袭来的危险。叶阑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小很小，小到没有人看到。他认出了同类。

盗墓笔记篇（一）完

穿越·DMBJ（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