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弈府上,书房。
沈鸢跪在邓弈面前,低着头,像一只温顺的绵羊。
“鸢儿,你最近做得很好。”邓弈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密报,满意地点点头,“萧珣已经让你住进了东跨院,这说明他开始信任你了。”
“都是义父教导有方。”沈鸢轻声说。
“接下来,你要做一件事。”邓弈放下密报,看着她,“萧珣最近在联络边关的几个将领,我要你找到他们往来的密信,复制一份给我。”
沈鸢心里一凛。
找密信——这意味着她要去萧珣的书房,那可是虎穴中的虎穴。
但她没有犹豫。
“女儿明白。”她说。
邓弈满意地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鸢儿,你跟了我三年了,你觉得我对你如何?”
沈鸢抬起头,露出感激的神情:“义父对女儿恩重如山。如果不是义父,女儿早就死在教坊司了。”
“你知道就好。”邓弈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人。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的今天是给我的。如果你背叛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冷。
“我能把你从教坊司捞出来,也能把你送回去。”
沈鸢的身体微微一颤,低下头:“女儿不敢。”
“不敢就好。”邓弈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又变得慈祥起来,“去吧,小心行事。”
沈鸢退出书房,走出邓弈府的大门,才敢松一口气。
她靠在马车壁上,闭上眼睛,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邓弈说“你的命是我救的”,好像他是一个救世主,好像他做这一切都是出于善意。
但他救她,不是因为他善良,而是因为她有用。
他把她从教坊司捞出来,不是怜惜她,而是因为她是一颗好棋子。
一个孤女,没有背景,没有依靠,没有退路——这样的人,最容易控制。
邓弈以为他是执棋人,而她是他手中的棋子。
他不知道的是,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做他的棋子。
她是在利用他。
利用他的资源,利用他的人脉,利用他的保护伞。
等到她没有利用价值的那一天,她会把他一脚踢开。
就像他打算对她做的那样。
沈鸢睁开眼睛,看着马车外掠过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
每一个人,都在互相利用。
而她,要做利用得最彻底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