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以前,宁梨恨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都往沧海州跑。
她喜欢这个地方。
也可以说,这里是她的家。
可惜现在不是以前了。
她不想面对。
宁梨“老板娘,要一间房。”
她只能先找家客栈住下。
接到银子的鱼三娘眉开眼笑,连忙迎着她去了楼上。
“客官来这么晚啊。”
宁梨住店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宁梨“行路碰到些事情耽搁了,来不及进城。”
宁梨随便搪塞了句。
“这几日确实不太平,客官一个人还是要小心。”鱼三娘看她一个姑娘家,好心提醒道:“不少人往沧海州去,客官你如果不是急事,最好还是等等再进城。”
宁梨“为何?”
“这几日,好多侠士都来沧海州寻宝,光是我这小店,生意都好得不得了。”她说。
宁梨“寻宝?”
宁梨疑惑。
难怪一路上碰见的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这沧海州,什么时候出了宝物了?她怎么不知道。
宁梨还没走到自己的房间。
客栈大门被砰的一声打开,十几个穿着棕色袍子的男人闯了进来,呵斥道:“荡魔卫办案!”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躲了巡灵卫,又来了荡魔卫。
宁梨站在楼上,连忙掩面躲开他们的视线。
鱼三娘是客栈的掌柜,此刻也顾不上宁梨了,连忙下去招呼他们。
“近来沧海州附近有云荒不朽城的邪祟出没,我们要查人,看看你这客栈有没有窝藏邪祟。”
“我这小店做的都是小本生意,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事情呢,店里住的都是各路侠客,绝对没有云荒不朽城的人。”
“少废话,你说了不算,去拿住户登记册来,我们一一核对,你们几个,去楼上把人都叫下来。”
听到这里,宁梨连忙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从柜子上扯了一个帷帽扣在头上,打开房间的窗户,踩着凳子飞上了屋顶。
她是身影融进黑夜里,极其隐秘,动作很轻,准备从屋顶绕到客栈后面去逃跑。
由于她的注意力全在四处搜查的荡魔卫身上,没注意脚下的路。
话说,谁也不会觉得屋顶这种地方会平白出现一个大洞来着吧。
她踩空了。
猝不及防摔了进去。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宁梨“不是,谁在屋顶上挖了一个洞啊。”
宁梨从地上起来,边掸尘土,边吐槽。
然后她就看到了两位老熟人。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仿佛凝滞了一般。
人家小情侣在床上正亲热呢。
楚禾“怎么又是你啊,宁姑娘。”
楚禾哭笑不得。
难不成,宁无邪的角色刷新点是屋顶。
宁梨“抱歉啊二位。”
非礼勿视。
宁梨果断转身。
宁梨“没想到这么巧。”
宁梨“你们继续,我先走一步。”
由于这次见面过于不合时宜,宁梨也没想太多,戴了帷帽就想开门走,和查房的荡魔卫撞了个正着。
这次是没机会跑了。
宁梨和众多住客都被他们带去了堂厅里。
按照入住顺序查人,先查到的是楚禾阿九他们。
眼看着要起冲突的模样,宁梨心里默默拱火,“打起来,打起来。”
幸而有对夫妻出言替他们解了围。
宁梨这才知道,原来阿禾不是阿禾,阿九也不是阿九。
这一对小情侣还真是半斤八两。
一个江南首富之女,一个苗疆巫蛊门少主。
宁梨啧啧两声,还没感慨两句,就轮到自己遭殃了。
“你姓甚名谁,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荡魔卫带头的叫甲一,他几乎把所有嫌疑锁定在了宁梨的身上。
因为在场所有人,只有她神神秘秘的拿帽子遮掩,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宁梨“我叫,宁天真。”
她是会给自己起假名字的。
出门在外,小号保命,幸亏她填名册的时候留了个心眼,用了这个名字。
宁梨“从苗疆来,去沧海州游玩。”
又是一个苗疆人。
甲一对刚才那个苗疆人的印象很差,所以对宁梨的态度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他说着,就要掀开帽子下遮挡面容的帷帘。
楚禾“等等!”
楚禾想帮宁梨隐藏身份,她知道宁梨不想被别人知道身份,她的身份在这里被知道了,估计当场就会被擒获。
然而来不及阻拦。
甲一没听她的,直接掀开了帷帘。
宁梨“怎么样?”
甲一松开了手,眼睛呆滞无神,旁人察觉不出端倪来,他摆了摆手,连路引都没要,就带着手下离开了。
楚禾“他没认出你?”
宁梨“他肯定能认出来。”
宁梨又没有易容术。
见楚禾一脸疑惑。
她伸出手指,指向甲一的身后。
一张符纸快速飞回她的手上。
宁梨“是这个的效果。”
宁梨展示给她看。
楚禾“这是什么符?”
宁梨“能让人听话的符。”
宁梨笑了笑,调侃道:
宁梨“要不要把这个送给你,你可以贴到你的小情郎身上,保准他不能欺负你,还会听你的话。”
楚禾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刷的一下红了。
宁梨“拿着吧,最多只有三个时辰的效果。”
宁梨把符纸塞到她的手上。
宁梨“必要的时候,可以保命。”
虽然像蚩衍那种武力值的人陪在她身边,估计她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假如蚩衍变成了危险,就需要点保命技巧了。
楚禾“谢谢你,宁姑娘。”
宁梨“不用谢,刚才你不是还想帮我来着。”
楚禾“其实,宁姑娘你和传闻中很不一样。”
楚禾“你一点也不像坏人。”
宁梨“小楚禾,你才认识我几天,不能这么轻易相信别人的。”
宁梨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手感像小包子。
可爱。
蚩衍“不许碰楚禾。”
楚禾“阿九!”
楚禾“她又没有恶意。”
宁梨“啧啧。”
宁梨“这就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