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枭城后,宁梨一直想找个机会解开缚灵锁跑路,奈何方松鹤盯得太紧,她完全没有机会。
甚至一度想,给他下个蛊算了。
结果,他的警惕性实在太高,连睡觉的时候意识都在站岗的那种,自己连下蛊的时机都找不到。
出了枭城没走多远,他们就和楚禾阿九二人分道扬镳。
又是一夜,附近没有小镇,找不到客栈。他们便临时歇脚在树林里,升了一堆篝火。
宁梨躺在树上,方松鹤则是在树下守着火堆。
两匹马拴在旁边。
人在无聊的时候总是会断断续续的回想起很多记忆。
譬如宁梨现在,她终于记起,那个名叫阿九的银发红眸少年,是她在哪里见过的了。
是巫蛊门的少主。
他不是什么阿九,他叫蚩衍。
宁梨在苗疆听过他的名字。
屠戮宗门后,她选择回到苗疆,是想去寻找母亲生前的事情,循着一些线索,她查到了母亲曾经和巫蛊门有些关系。
而那个组织,现任的少主,就是蚩衍。
她决定了,在回沧海州前,她要去找那个人,问问清楚。
在此之前,她要摆脱掉方松鹤,自己现在没空陪他玩了。
……
次日
方松鹤觉得很奇怪,今天一整天,宁梨表现的都很不对劲。
她不话痨,也不贫嘴,又安静又迟钝。
起初方松鹤以为她是没休息好。
直到走了一段路,宁梨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变成了一张纸人。
他被骗了。
宁梨解开了缚灵锁,用纸人代替自己,溜走了。
自己被耍了一道,方松鹤面色阴沉,气得咬紧后槽牙。一剑扎在纸人上,差点失态。
随意撩拨又弃之不顾,装模作样的逗他,又一声不吭的离开。
始乱终弃,背信弃义。
他的怨气值不断上升。
……
远走的宁梨打了个喷嚏。
看着时间,纸片人差不多失效了。不过就算方松鹤现在发现,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她在哪里。
她觉得自己果真是个天才。
昨天晚上灵机一动,就想出个替身的好法子。
只可惜舍弃了快马,只能靠自己的轻功跑路了。
宁梨“顺着这条路走,是到哪来着?”
宁梨还没想到。前面就来了四五个黑衣男人,领头的那个拦住了她的去路,开口问道:
“姑娘,可否见过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
宁梨“没见过。”
“你是苗疆人?”另一个人看到她的打扮,说道。
“怎么又来一个苗疆人。”他们说着,窃窃私语了起来。
他们说的上一个,兴许是蚩衍。宁梨想。
看来自己没找错路。
“队长。”又一个黑衣男人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被称作队长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
他看了眼宁梨的容貌,惊讶道:“宁小姐?!”
宁梨听出了他的声音,却不想直面,立刻转身就走。
“宁小姐,宁小姐。”
宁梨“你认错人了。”
宁梨这下子想起来了,顺着这条路走,前面是沧海州。
她有四五年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