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许鑫蓁（九尾）我提前和教练报备全天私事，好不容易敲定的假期

画展逛了大半，两人站在一幅写实市井油画前闲聊许鑫蓁正低头凑过去轻声点评画面构图手机骤然疯狂震动，队内教练连续三条语音消息弹出来他眉心猛地一跳点开语音，教练急促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临时敲定和K甲队伍打友谊训练赛，全队下午两点归队集合，对手临时空出赛程，错过约不到时间。”许鑫蓁指尖攥紧手机，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散，原地沉默半分钟林砚瞥见他脸色，率先开口

林砚“俱乐部有事？”

许鑫蓁（九尾）临时加训，必须立刻赶回基地

他语气带着愧疚，眉头拧在一起

许鑫蓁（九尾）我明明提前确认过没有训练安排

林砚职业本来就身不由己，正常

许鑫蓁挠了挠头发，满心懊恼：

许鑫蓁（九尾）好不容易腾出一整天，又泡汤了我送你回市区之后再补约会

回程路上车厢气氛沉闷，往日不停插科打诨的人全程无话开到画室楼下他攥着车门把手犹豫再三：

许鑫蓁（九尾）真的很抱歉

林砚不用反复道歉，比赛优先

林砚推门下车

林砚安心回去训练

当天傍晚，林砚伏案画稿到深夜手机只等来许鑫蓁一条简短消息：训练赛打到九点刚吃完晚饭没有多余解释没有安抚往后半个月，这样的临时变卦成了常态说好晚上抽空视频常常打到一半他被教练叫去紧急复盘约好休息日出门总能撞上临时加练、理疗、赛前筹备林砚习惯了独自抱着画本吃饭独自逛画展原先温热的相处，慢慢被无休止的赛程切割得支离破碎 矛盾爆发在一个雨夜许鑫蓁提前说好结束晚间复盘就过来陪她吃夜宵林砚提前采购食材收拾妥当从七点等到十一点，饭菜反复热了三次临近零点他才发来消息：临时加练Rank，队友状态崩盘全员留队加练去不了了林砚盯着桌上凉透的饭菜终于压不住积攒许久的委屈，拨通电话电话接通，听筒里还混杂着队友说话、敲击键盘的嘈杂声响：

林砚“你那边还在训练？”

许鑫蓁（九尾）嗯，中路对线细节还要反复磨合教练盯着呢

许鑫蓁说话语速飞快，一边还要留意屏幕对局

许鑫蓁（九尾）实在走不开，下次……

林砚“下次又是临时加练吗？”

林砚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林砚我们认识到现在，约定好的约会兑现不到三分之一

许鑫蓁手上操作一顿，走到训练室门外僻静走廊周遭瞬间安静

许鑫蓁（九尾）“我没办法控制赛程和临时训练，打职业不是我能随心所欲的。”

他语气带着无奈，也藏着一丝被指责后的别扭

许鑫蓁（九尾）我但凡有空，第一时间都想着找你

林砚我明白职业身不由己，但我也有自己的生活

林砚轻声道

林砚“我需要的不是永远遥遥无期的‘下次’”

许鑫蓁（九尾）“所以你的意思是，怪我没有多余时间陪你”

少年好面子的脾气上来，嘴硬不肯示弱

许鑫蓁（九尾）“每天高强度训练十几个小时腰伤反反复复还要硬扛上场，我已经在挤零碎空隙回消息还要我怎么做？”

两人一时僵持，隔着电话陷入沉默许鑫蓁靠在冰凉墙壁上后腰旧伤隐隐作痛连日疲惫加上争执，满心烦躁：

许鑫蓁（九尾）“或许，我们确实不合适。”

说完仓促挂断电话，心烦意乱折返训练室林砚望着满桌冷掉的饭菜默默收拾收拾倒进垃圾桶另一边训练深夜收工，不然看着一言不发收拾外设的九尾凑上前：

不然“又吵架了？明明心里惦记人家非要嘴上说狠话。”

许鑫蓁（九尾）训练占满全部生活，没时间陪伴是事实

许鑫蓁扯了扯卫衣领口，眼底满是疲惫

许鑫蓁（九尾）“我给不了普通人的恋爱日常与其一直耗着她受委屈，不如拉开距离。”

不然你就是嘴笨不会表达

不然叹气

不然选手恋爱本来就要熬过聚少离多，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面临这个问题

深夜许鑫蓁躺在床上翻出相册里一张张被收藏的速写，有训练室的自己、小吃街的傍晚、主场护着她时的抓拍辗转反侧编辑了长长的一段文字犹豫整夜，最终还是删掉没有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