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井下暗道，残符遗踪

陆沉寻来老旧麻绳，一端牢牢捆在院中的老槐树干上，另一端垂入古井。麻绳经过特殊朱砂浸泡，能暂时隔绝阴寒侵蚀。陆沉率先抓着绳索顺井壁缓缓下落，苏砚手握手电紧随其后，光束不停扫过周遭井壁残破符文。

井深约莫三丈有余，越往下空气越是阴冷潮湿，岩壁不断滴落冰水，砸在肩头冰寒刺骨。落地时脚下是松软淤黑的烂泥，淤泥里混杂着不少腐朽木片与残破瓷片，像是早年有人在此存放过物件。

手电强光向前铺开，眼前并非密闭井底，一条人工开凿的幽暗暗道横向延伸，通道穹顶布满青苔，壁面同样刻有残缺阵法符号，大半被黑雾腐蚀模糊。

“这是当年布阵者开凿的密道，直通地脉核心。”陆沉举着桃木刃走在前方开路，刃身碰到漂浮的零散黑气便泛起细碎红光，黑气遇红光迅速消融。

暗道狭长曲折，走了约莫数十米，两侧石壁开始出现人为凿刻的简易石室，其中一间石室地面散落一堆泛黄符纸，符纸大半受潮腐烂，只剩边角还留存暗红朱砂印记。苏砚蹲身小心翼翼拾起一片保存相对完整的残符，符纹诡异刁钻，和寻常道家镇邪符箓截然不同。

“不是正道符箓，是以生魂血气画就的养煞符。”陆沉目光凝重，指尖轻点符纸，符纸接触阳气微微冒烟，“布阵人一边用阵法镇压地脉煞气，一边暗中布下养煞符缓慢滋养，摆明了就是刻意等锁怨阵崩碎，让地底凶煞破封出世。”

苏砚心头一沉，原来从头到尾，镇压只是幌子，养煞才是那人真正的目的。温晚、陆家、整座明德中学，全都是对方培育凶煞的筹码。

转过暗道拐角，前方空间骤然开阔，地底深处传来低沉的闷响，地面微微轻微震颤，大片浓黑雾气自地面裂缝喷涌而出，雾气之中隐约浮现无数扭曲的虚影，皆是百年间葬在此处的枉死残魂，被地脉阴气禁锢，沦为煞气养料。

“煞气聚集地到了。”陆沉腕间黑纹灼热刺痛，古纹颜色又加深几分，“地脉核心就在雾气最浓处，裂缝持续扩大，用不了多久，煞气就能冲破地底，窜上地面。”

苏砚抬手看向怀中画像，隔着画纸都能感受到画内灵气躁动，似乎本能想要克制前方滔天浊气。悬挂在画室的本体画像遥遥呼应，一缕淡淡的白光隔着土层穿透而下，落在二人周身，抵挡住扑面而来的阴冷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