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完整画像,二人午后匆匆折返明德老校区艺术楼。
白日的画室安静平和,昨夜铺满墙面的侧脸画像尽数消失,只剩最初那张凭空落笔的素描留在画架之上。苏砚小心翼翼将拼接完好的整张人像,平整贴在素描空白的眉眼位置。
画像贴合的一瞬间,整间画室骤然泛起一层薄薄白雾,气温陡然下降。
窗边白雾凝聚成一袭白衣,温晚的身形缓缓凝实,百年以来第一次拥有完整的五官样貌。她垂眸低头,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画像,没有哭喊,长久停滞在原地。
窗外长廊的滴水声慢慢停歇,缠绕整座老校舍近百年的阴冷气息,正在一点点消散。
“多谢。”轻柔的道谢声在画室里飘荡,温晚转头望向苏砚,眼底积了百年的孤寂慢慢化开,“三年入梦叨扰,辛苦你跨越千里前来。”
苏砚摇了摇头:“血脉牵绊,本就是我该了结的缘分。”
一旁陆沉神色淡然,默默收起随身携带的艾草与驱邪草药,盘踞校园的阴怨之气散去,困扰初一学生的梦魇病根也随之消除。
傍晚时分,新校区传来消息,之前高烧昏睡的三名学生全部退烧痊愈,再也没有在书本上无意识勾画人像。
暮色将至,温晚身形渐渐变得通透,目光落在地面埋骨之处,百年心结落地,再无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