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周六一早，陈野便起身练谱，悠扬琴声漫满整间屋子，硬生生拽醒熟睡的贺景程。

　　贺景程起初以为是幻听，可一曲落罢又起新调，乐声连绵不断钻进耳畔。

　　他翻身下床，哈欠还挂在嘴边，慢悠悠走到琴房门口。望着端坐钢琴前的陈野，没出声打扰，就静静靠着门框站着。

　　贺景程等一曲奏毕才走进去，从背后环住他。

　　“起这么早。”

　　陈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身体微微一颤，抬手轻轻推了推他：“别一早就动手动脚。”

　　贺景程下巴抵在他肩上，“嫌我烦了？”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陈野侧头避开他的呼吸，声音闷闷的：“没有，你吃点东西，一会我们去见周教授。”

　　贺景程松开手，在他发顶揉了一把：“知道了，这就去。”

　　琴盖缓缓合上，陈野的手指在闭合的琴盖上停留了几秒，才慢慢收回。

　　贺景程吃饭的速度很快，像是比陈野还要着急见周教授。

　　陈野见他这样，忍不住皱了皱眉：“慢点吃。”

　　贺景程埋头干饭，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陈野见他不听，只好到厨房倒了杯牛奶给他。

　　“我们小野最好了。”贺景程傻笑着接过牛奶。

　　陈野见到吃的差不多了，转身进衣帽间换衣服。

　　贺景程跟在后面，没一会儿便出来了，今天他穿得格外正式。

　　还摆弄了一下耳钉，换上了副金丝框眼镜。

　　“这身怎么样？”贺景程拽了拽领口。

　　陈野凝视着他这副斯文败类的打扮，微微蹙眉，“你这是去见家长还是去见教授？”

　　贺景程看着他，推了推眼镜：“帅不帅？”

　　陈野撇嘴：“像个斯文败类。”

　　贺景程：“……”

　　小野说话也太伤人了，呜呜……

　　陈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后轻哼一声：“还行吧，就是太装了。”

　　说完，他转身往门口走。

　　“哎，小野等等我！”贺景程连忙跟上他。

　　车子行驶在路上，贺景程目视前路专心把控方向盘，陈野倚在副驾，指尖轻捻乐谱一页页翻看。

　　窗外流动的街景衬着车内安静的氛围。

　　周教授的住处距离不算太远，行驶了将近半小时左右，便抵达了目的地。

　　陈野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周教授的住处是一栋小洋楼，风格偏复古。

　　他望着周围的环境，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贺景程走到他身侧，试探性勾住他的手指。见陈野没有反抗，顺势与他十指相扣。

　　陈野没有甩开他的手，两人并肩走到门前，抬手按下门铃。

　　“叮咚——”

　　门铃声在寂静的环境下，门铃声显得格外清亮。

　　过了半分钟，门缓缓打开。

　　陈野才看清周教授的长相。

　　老人看着温和儒雅，鬓角染着浅浅霜白，戴着一副细框眼镜。

　　他目光柔和地扫过两人，视线在他们紧扣的手上轻轻顿了一瞬，却并未多言，只是微微侧身让出通路，语气平和。

　　“进来吧。”

　　两人微微颔首，一前一后迈步进门，相扣的手始终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