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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陈颜希穿越汉武帝晚年

陈颜希是被一阵桃花香唤醒的。

不是灵泉空间里的那棵,而是枕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枝桃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像是刚从树上折下来的。她拿起那枝桃花,愣了片刻,忽然想起昨夜自己睡在宣室殿侧殿。

她连忙坐起来,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昨夜的事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她主动吻了刘彻,她说“臣妾想圆房”,他说“再等等”。她捂住脸,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陈二小姐,您醒了?”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陛下说,您醒了就用早膳,不必过去请安了。”

陈颜希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知道了。”

她梳洗完毕,换好衣裳,走出侧殿。宣室殿的正门开着,她往里看了一眼——刘彻正坐在案前批折子,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他听见动静,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

陈颜希的耳根又红了,低下头,行了个礼:“臣女告退。”

刘彻没有留她,只是“嗯”了一声,继续低头批折子。但陈颜希转身的时候,余光瞥见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从宣室殿出来,陈颜希走在宫道上,晨风吹动她的裙角。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个被刘彻弹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昨夜的温度。

她弯起嘴角,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回到陈府,秋葵已经等在门口了。“小姐,书坊那边送来了新书的样简,请您过目。”

陈颜希接过样简,一边往书房走一边看。是《开门大吉》新卷的复刻本,字迹工整,竹简打磨得很光滑。她点了点头:“不错,告诉王掌柜,可以上架了。”

“是。”

陈颜希在书房坐下,铺开竹简,继续写书。

《开门大吉》她已经写了汉、唐、宋、明、清的皇后,写了夏商周三代那些被冤枉的女子,写了萧太后、班昭。她想了想,决定写一卷“番外”——不是皇后,不是妃嫔,而是那些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普通女子。

她提笔,写下标题:《缇萦救父》。

“缇萦,西汉临淄人,淳于意之女。淳于意因罪被押送长安,缇萦随父入京,上书汉文帝,愿没入为官婢,以赎父刑罪。文帝感其至孝,下诏废除肉刑。缇萦以一女子之身,改变了汉朝的法律,拯救了无数将受肉刑之人。”

写完缇萦,她继续写孟母。

“孟母,战国邹人,孟子之母。孟子幼时,家近墓地,孟子学哭丧;孟母曰:‘此非所以居子也。’迁于市旁,孟子学叫卖;孟母又曰:‘此非所以居子也。’迁于学宫旁,孟子学揖让进退。孟母曰:‘此真可以居子也。’遂居之。孟母三迁,成就一代亚圣。”

写完这两卷,陈颜希搁下笔,揉了揉手腕。

这些女子不是皇后,不是妃嫔,没有权势,没有地位,但她们用自己的方式影响了历史。缇萦救父,改变了法律;孟母三迁,培养了圣人。她们的故事,值得被记住。

午后,陈颜希正在书房里算账,春葵匆匆走进来。

“小姐,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赏赐的。”

陈颜希走到前厅,看见内侍总管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小内侍,各捧着一个锦盒。

“陈二小姐,陛下让老奴送来两样东西。”内侍总管笑呵呵地打开第一个锦盒——里面是一支金步摇,做工精细,镶嵌着一颗圆润的红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是陛下让少府连夜赶制的,说是配二小姐那支白玉桃花簪。”

陈颜希的耳根红了。

内侍总管打开第二个锦盒——里面是一卷竹简,竹简上只写了两个字,笔力遒劲,是刘彻的亲笔。“收着。”

和上次赏赐白玉簪时一模一样的话。陈颜希捧着那个锦盒,眼眶微微泛红。

“替臣女谢陛下隆恩。”

内侍总管笑着应了,带着小内侍走了。

陈颜希回到书房,将金步摇和竹简小心地收好。她拿起那卷竹简,看着“收着”两个字,忽然笑了。这个老皇帝,赏赐东西从来不说好听的,永远就是“收着”两个字。但这两个字,比什么华丽的辞藻都让她心动。

傍晚,陈颜希亲自去厨房熬了养生汤,装进漆盒,捧着往宫里走。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遍这条路,但每一次走,心情都不一样。第一次是忐忑,第二次是紧张,第三次是期待,后来变成了习惯,现在……她说不上来,只觉得脚步越来越轻。

宣室殿中,刘彻正倚在榻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见那个桃粉色的身影端着漆盒走进来。

“臣女叩见陛下。”

“起来。”

陈颜希站起身,打开漆盒,端出养生汤,双手奉上。刘彻接过碗,慢慢喝完。茯苓的清香在舌尖化开,灵泉水的温热从喉咙散入四肢。

陈颜希走到他身后,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殿中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那支金步摇,收到了?”刘彻闭着眼睛问。

“收到了。”陈颜希轻声说,“很好看。”

“戴上看。”

陈颜希愣了一下,从袖中取出那支金步摇,插在发髻上。红宝石在烛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映得她的脸颊更加明艳。

刘彻睁开眼,看了她片刻,嘴角弯了一下。

“好看。”

陈颜希低下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但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她继续按摩,手指在他头上缓缓移动。按了大约两刻钟,她收回手,轻声道:“陛下,今日够了。”

刘彻“嗯”了一声,没有让她坐下,而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很粗糙,掌心有薄薄的茧——那是多年骑马、批折子留下的。他的手包裹着她的手,力道不重不轻,像是握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再等几天。”他说,声音沙哑而低沉,“等朕把匈奴的事处理完。”

陈颜希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她点了点头,小声说:“臣妾不急。”

刘彻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小骗子。”

然后松开了她的手。

陈颜希行了个礼,捧着空了的漆盒,转身走出宣室殿。走到殿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刘彻正靠在榻上,闭着眼睛,嘴角的弧度还在。

她弯起嘴角,走进了暮色中。

长安城的夜色渐浓,陈颜希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书坊的账目。九十二万钱的月利润,加上铺子的收入,还债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得多。再过两个月,陈家的债就还清了。

她拿起笔,在竹简上写下两个字:“收着。”

和刘彻写给她的一模一样。

然后她笑了,将竹简卷起来,收进抽屉里。

窗外,月光如水。她吹灭蜡烛,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梦中,那个穿着玄色深衣的老人又出现了。他站在桃花林中,朝她微微点头,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一次,老人说话了。

“丫头,你选的人,朕不反对。”

陈颜希在梦中愣住了。然后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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