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池水彻底吞噬了小森唯单薄的身形
颈侧未愈合的齿伤被冷水反复冲刷,细密的痛感席卷全身,比方才吸血的折磨更甚几分
她虚弱地呛出几口冷水,纤细的手臂徒劳地在水中扑腾着,苍白的指尖划过冰凉的池水,连浮出水面换气的力气都尽数流失
乌黑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惨白的脸颊与脖颈上,浸透冷水的校服布料沉重地裹着身体,不断将她往池水深处拖拽
不远处的阴影里,一道沉静的红瞳骤然睁开, 敏锐捕捉到水池处微弱的挣扎声
他身形骤然凝停,下一瞬已然瞬移至水池边
入目便是小森唯半浮半沉在冷水中,双目紧闭,唇色惨白如纸,周身毫无半点生机
绫人无端的迁怒,全然不顾对方本就濒临崩溃的身体
昴没有丝毫迟疑,俯身探入冰冷的池水,精准扣住小森唯发软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稳稳捞了出来
少女的身体轻得吓人,浑身冰凉,湿透的衣衫不断滴落冷水,脖颈处的伤口在苍白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
她全程毫无意识,仅剩一丝微弱的呼吸,证明尚且活着
不远处的绫人见状,翠绿的眼眸瞬间燃起怒火,快步上前质问道:“又想多管闲事?”
面对他的质问,昴神色依旧沉静,赤红的眼眸没有半分波澜,只是低头看着怀中人虚弱的模样,声音清冷又低沉
“你没必要这么做”
绫人闻言嗤笑一声,眉眼戾气更盛:“没必要?若不是她,卿怎么会和我们心生隔阂,又怎么会执意逃离古堡?一切都是她的错!”
“不是她的错”昴抬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卿走之前和我说过,他不是永远离开,他会回来,只是时间问题”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让暴怒的绫人动作一滞
他愣在原地,眼底的怒火与焦躁骤然凝固,满脑子都是那句「他会回来」
趁着绫人失神的间隙,昴继续缓缓开口:“你们要是一直肆意伤害她, 卿回不回来就不好说了”
简单的一句话,让绫人开始思考自己这么做的意义
他偏执又笨拙地想要留住那个人,却用了最极端的方式,亲手将人推远, 推远了再去找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宣泄情绪, 这样真的有意义吗
绫人紧绷的下颌死死抿紧,满心怒火被浓重的慌乱取代,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昴不再理会失神的他,抱着昏迷不醒的小森唯,身形微动,转瞬便出现在古堡二楼的客房中
他小心翼翼将少女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尽量避免拉扯到她颈侧的伤口
确认被褥盖好,能为她隔绝寒意后,他静静伫立在床边看了几秒,见她呼吸逐渐平稳,才彻底放下心来
做完这一切,逆卷昴没有多做停留
偌大的古堡重新陷入死寂
昏暗的客厅无人打理,长廊碎裂的门锁与木屑依旧散落一地,狼藉的场景无人收拾,处处残留着争执的痕迹
而另一边, 逆卷家其余几人结束校园课业,陆续回到古堡
礼人率先踏入客厅,往日慵懒含笑的眉眼彻底敛去,眼底覆上一层化不开的阴翳
他感觉到了, 那个人的气息已经不见了
他慢悠悠扫过空旷的厅堂,指尖习惯性摩挲着唇角,笑意全无,周身萦绕着沉沉冷意:“哎呀——家里好像变得空荡荡的了呢”
紧随其后的奏人抱紧了怀中的泰迪熊,精致漂亮的眉眼死死拧起,小脸覆满愠怒,他快步来到二楼长廊,看着门户大开的空房间, 沉声道:“他跑了”
怜司缓步走入长廊,墨色眼眸沉沉扫过满地碎屑与断裂的绳结,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冷冽,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他侧目看向一旁沉默伫立的绫人,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冷硬的质问:“怎么回事?”
绫人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耳畔反复回响着昴所说的话语
无人应答,寂静的夜色里,空旷的房间冷风穿堂而过, 卷起地上细碎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