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知的唐似意打了个喷嚏,也没放心上。揉了两下鼻子后,小嘴没停,直讲到八戒大战流沙河才歇下。
小孩儿们不是第一次听她的故事,等确定她今天就讲到这后,递水的递水,塞糕点糖果的塞糕点糖果。
“小意,有机会要继续往下讲噢!”
唐似意答应下来,和她们又玩了会儿后便挥手道别,心里十分满意这充实的一天。
可到了第二日,昨日的快乐已是昨日事。
她的天,塌了。
日出雾露未消,没有鸡鸣狗吠,没有人声喧扰,恰是好眠时。
可有人终止了她的美梦。
“小意,醒醒。”
“一日之计在于晨,该起来习武了。”
不请自来的清脆童声,在此时显得格外可恶。唐似意不想睁眼,只希望耳边的一切都是错觉。
可唐怜月没有放过她,“昨日你随庆安师兄出去放风半日,回来后又同师弟师妹们玩闹半日,今日如何也该收心好生修炼了。”
“师范们说你的资质是百年来唐门之最,如此你便更不该懈怠才是。”
前一天讲故事讲了唐僧师徒,今天她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唐僧,这究竟是她的福还是她的孽?
唐似意从被子里探出头,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上满是生无可恋,“哥哥,别念了。”
“我好困,明天再修炼行不行。”
透窗而入的一道晨光触发了她的金手指,内力自行流转起来,暖乎乎的,很舒服,她一点也不想起来。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唐怜月有一瞬心软,可下一刻又觉得真放任妹妹继续如此蹉跎下去,会害了她,便硬下心肠。
母亲说过,女子立世当有自己的能力与手段,这般才不会吃亏。
他不想妹妹日后吃亏,所以,即便妹妹会因此不高兴,也要督促她勤勉起来。
唐似意不明白今日这一遭的由来,更不知道唐怜月心里的弯弯绕,但看他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便还是从床上起来了。
双手张开,原本候在唐怜月身后的侍女上前,套衣服的套衣服,递湿帕子的递帕子。
不过一刻钟多些,唐似意就打扮齐整站在了唐怜月身边。
“哥哥平素不是不管这些吗?”
唐怜月对上那双灵动的眼,张张嘴,“父亲母亲不在跟前,哥哥多关心你些,也是应当的。”
“以前疏忽了,是我的错。”
“好吧。”唐似意晃晃脑袋。
这个哥哥,虽还不是未来那个九江琵琶亭以三道暗器闻名天下的唐门第一人,但自有其威力啊!
侍女们将早膳摆上桌,唐怜月牵起唐似意的手走过去,动作有些生涩僵硬。
“吃饭吧,吃完哥哥送你到内房。”
唐门内房传授心法毒术,外房学习暗器秘技,在这个以暗器毒术闻名的家族里,是很难看到舞枪弄棒的人的。
便是江湖人常用的刀剑,也只负责唐门内部清剿、追杀叛徒的斩魁堂有套流传刀法。
半碗豆花一个肉包下肚,待确认她吃饱了后,唐似意被唐怜月带出自己住的小院,送到了内房师范手里。
“哈哈,你这小鬼灵精今日怎来的这般早?”两鬓斑白的师范笑的有些大声。
“哥哥觉得我不够勤勉。”唐似意撇撇嘴。
那师范摸摸胡子,脑袋点了好几下,“怜月是个好兄长啊,自己努力的同时,还不忘带上妹妹,甚好。”
“我觉得不好。”唐似意说。
“调皮。”师范摸摸她头顶两个卷起来的花苞,“若不想日日来,便早些学完该学的,同你那些师姐妹兄弟一般出去历练。”
“到时候啊,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那得多久之后了?唐似意现下只盼着唐怜月今日所为不过一时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