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以柔想了想,说
云以柔认识
“是谁?”
云以柔一个……挺闲的人
周逸飞的表情变得微妙
“你朋友?”
云以柔算是吧
“能帮我联系她吗?我想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云以柔低下头,假装在玩咖啡杯,用这个动作藏住嘴角的笑意。
云以柔她可能不会承认是她写的
她说
云以柔她这个人比较……抽象
周逸飞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那你帮我跟她说一声——谢谢。还有,她说的对。”
云以柔抬头
云以柔什么对?
“那个破音。”
周逸飞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
“我本来没注意到,她写了之后我才刻意去听。听到了,很明显。如果继续录下去……”
他没说完,但两个人都知道后果是什么。
云以柔点点头
云以柔我会转告她的
周逸飞走了。
咖啡馆里又安静下来。
云以柔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从蓝变成橙,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满足感。
不是“我救了人”的英雄感,是“我写了一封匿名信然后收到回复说‘你说得对’”的那种小小的、温热的快乐。
她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
“宋亚轩,救完了。”
“方法:两张纸条+一只树懒。”
“顺便,树懒忘记拿回来了。”
她看了一眼最后一句话,又加上:
“小周要是问起阿慢,我就说它去流浪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小周正在找阿慢。
“云以柔!我的树懒呢!”
云以柔它……去追求梦想了
“什么梦想?”
云以柔它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小周沉默了三秒
“你是不是把它弄丢了。”
云以柔它不是丢了,它是去流浪了。这是两个概念
小周深吸一口气,大概在计算杀人的刑期。
云以柔赶紧转移话题
云以柔我今天干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云以柔我救了一个男孩的嗓子
“……你又去了?”
云以柔嗯
“这次骑的什么?”
云以柔没骑车,这次用的是脑子和树懒
小周张了张嘴,最后说了一句
“我觉得你应该写下来。”
云以柔写什么?
“你这些事,写成小说,肯定火。”
云以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云以柔已经在写了
她说的是实话。
她电脑里那个叫《今天救谁》的文档,已经写了一万多字了。
不是小说,是行动记录。
但她觉得,总有一天,这些记录会变成一本小说。
一本关于重生、关于预知、关于七个男人和一个疯子女大学生的——离谱但真实的小说。
晚上十一点,云以柔躺在床上刷手机。
她鬼使神差地点进了宋亚轩的超话,想看看有没有今天录音相关的路透。
翻了几页,什么都没看到。
正准备退出,她看到一条刚发的微博,是个音乐博主,配文是:
“今天宋亚轩录音提前结束了,制作人周逸飞发了条朋友圈,说‘有时候提醒你注意嗓子的不一定是医生,可能是一张纸条。’有人在评论区问什么意思,他没回。”
云以柔盯着这条微博看了五秒钟,然后笑得在床上打滚。
小周从上铺探出头
“你又发什么疯?”
云以柔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世界太美好了!
“你今天没吃药?”
云以柔吃了!吃的是善良做的药!
小周把脑袋缩回去了,嘟囔了一句
“我室友好像真的疯了。”
云以柔没理她。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不是预知画面,而是宋亚轩走出录音棚时伸懒腰的那个动作——像猫一样,懒洋洋的,带着一种“今天还不错”的满足。
她不知道那张纸条到底起了多大的作用,不知道周逸飞是自己意识到的还是被提醒后才注意到的,不知道如果没有她,这件事会不会还是以同样的结局收场。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今天晚上,宋亚轩的嗓子没有疼。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