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走到客厅中央,没有开电视,也没有再回书房。
他就那样坐在沙发上,在昏暗的灯光里,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洛清河“脾气还不小。”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缓缓上升,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隔壁的卧室里,洛青川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把脸埋进膝盖,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一种更深沉的、无力的疲惫。
他知道,洛清河看出来了。
他什么都看出来了。
那个书包,那个转学生,还有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肮脏的“病愈”。
在这个家里,没有任何秘密能瞒过洛清河。
就像那个被关在楼上的女人一样,他也只是被关在另一个房间里的囚徒。
他抬起头,看着黑暗中那个模糊的书包轮廓。
那个女孩。
仅仅是因为那个书包,仅仅是因为那个名字都不知道的姑娘,他就和哥哥洛清河,彻底对立起来了。
他慢慢爬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那把银色的美工刀,静静地躺在那里,闪着冰冷的光。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刀锋。
很凉。
像这个家一样凉。
他忽然很想见苏晚。
不是想伤害她,也不是想保护她。
只是想看看,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还有一种活法,可以不用像他们洛家这样,活得像披着人皮的野兽。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房门紧锁,将楼上的烟味和楼下的死寂隔绝在外。
洛青川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打得很低,只照亮了桌面上那一小片区域。
他去了客厅一趟。
现在他面前,摊开着那个从苏晚那里捡回来的帆布包。
他刚才只是随手一放,现在却鬼使神差地,再次伸手碰了它。
指尖触碰到粗糙的布料,那种廉价的触感,和他房间里任何一样东西都格格不入。
他解开那个已经磨得发亮的塑料卡扣,拉开了拉链。
书包里的东西不多,简单得让人有些心酸。
几本教科书,边角都卷了起来,纸页泛黄,一看就是不知流转过多少手的旧书。还有几本笔记本,封皮是那种最便宜的、没有图案的软面抄。
还有刚才他塞进去的那个破饭盒。
洛青川伸出手,拿起了最上面的一本笔记本。
翻开。
里面的字迹很清秀,不是那种刻意练过的、棱角分明的字体,而是一种圆润的、带着点韧劲的小楷。每一页都写得工工整整,像是刻印出来的,连涂改的地方都很少。
他翻了几页,是英语笔记。单词、短语、语法点,密密麻麻,却排列得井然有序。
有的地方用红笔做了标注,颜色已经淡了,但还能看出当时用力按压的痕迹。
他放下英语笔记,又拿起另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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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了一个洛青川的人物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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