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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失败了，所以你就把我从另一个世界拽过来，让我替你证明？”林凡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跨维度意识投射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就算成功了，我也可能被困在这具身体里永远回不去。我的兄弟们还在等我，他们会以为我死了——”

“他们不会。”林默打断了他，“因为我会把你送回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的计划从来不是让你留在这里。”林默说，声音里的疲惫更加明显了，“我需要你做的，不是取代我的位置，而是完成我做不到的事。让兄弟们看到另一种可能性。让大哥知道，力量不是唯一的答案。让三弟知道，杀戮不能治愈伤痛。让四弟五弟知道，毁灭不是唯一的乐趣。让六弟知道，阴影之外还有光。让七弟知道……”

林默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让七弟知道，他不需要变成怪物来获得我们的爱。”

林凡盯着林默，他在分析这些话的真实性，在寻找可能的欺骗和隐瞒，在计算每一个字背后的动机和目的。

但共情能力告诉他，林默没有说谎。

这个人真的相信他所做的一切。他真的认为自己是在拯救他的兄弟们。他真的愿意用尽最后一点生命，只为换来一个微小的可能性。

“你打算怎么做？”林凡问。

林默重新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那个动作让林凡心里一颤——因为那也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第一步，你需要了解这个世界。”林默说，“不是通过我的描述，而是通过你自己的感知。我会给你提供足够的信息源和行动自由，你需要自己去看看这座城市到底变成了什么样，看看‘盘古集团’到底在做什么，看看普通人的生活被扭曲成了什么形态。”

“第二步，接近兄弟们。”林默继续说，“你现在的外貌和‘林默’一模一样，但你身上没有‘林默’的那些……伤痕。兄弟们会注意到这个差异，会开始怀疑，会产生好奇。你需要利用这种好奇，在他们和‘林默’之间制造一个裂缝。”

“第三步——”

“等等。”林凡打断了他，“你说‘林默’——你是在用第三人称称呼自己？”

林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因为在这个计划里，‘林默’只是一个角色。”他说，“一个可以被替换、可以被牺牲的角色。我需要兄弟们在面对你的时候，能够把你和‘林默’区分开来。如果他们把你当成我，他们就不会改变。但如果他们把你当成一个……不同的存在，一个从外部介入的变量，他们才会有重新审视的可能。”

“所以你打算把自己从他们的生活中抹去。”

“不只是抹去。”林默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会把自己变成那个‘背叛者’。当计划进行到某个阶段，我会做出一些被兄弟们视为‘背叛’的行为，让他们把所有的愤怒和怀疑都集中在我身上。这样你就能从那个焦点中解脱出来，获得自由行动的空间。”

“然后呢？”林凡的声音压低了，“然后你怎么办？”

林默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林凡，嘴角再次出现了那个试图挤出微笑的肌肉运动。

林凡不需要共情能力也能读懂那个表情。

这个人不打算活到计划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