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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沿着巷道向街道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他的能力告诉他，周围没有迫在眉睫的危险。至少目前没有。但这个世界的信息场像是一片被污染过的水域，到处漂浮着可疑的暗流和漩涡。他能感知到某些信息源在被系统地操控和过滤，像是有人在这座城市的上空撒了一张巨大的网，只允许特定频率的信息通过。

监控。无处不在的监控。

林凡在脑海中绘制出周围五百米内的感知地图，标注出了所有摄像头的精确位置、角度和覆盖范围。不仅仅是公共监控系统，还有大量私人的、隐蔽的、甚至被伪装成其他物品的摄像头。它们的分布密度高得离谱，几乎不存在任何真正的死角。

这不是一座让人自由生活的城市。这是一座被监视、被控制、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所塑造的城市。

盘古集团。

林凡再次想到那个名字。他需要更多信息。

他走到巷道口，探头向街道张望。此刻应该是夜晚，街上的行人不多，但每一个经过的人都行色匆匆，低着头，像是在躲避什么。空气中有一种沉闷的压迫感，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但没有人说出来。

林凡的目光扫过街道对面的一个公交站牌。上面的广告是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面容坚毅，眼神沉稳，背景是灯火辉煌的摩天大楼群。广告上的字写着——

“盘古集团：筑造未来。”

林凡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钟，然后胃里翻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

他认识那张脸。

那是大哥的脸。不，不是他的大哥林岳的脸，但太像了。同样的轮廓，同样的眉眼，同样的嘴角弧度。只是眼神不一样——林岳的眼神里有温暖，有笑意，有那种让人安心的沉稳感。而广告上那个人的眼神里只有一种东西。

冷。

那种冷不是无情，而是已经超越了情感的存在。像是一块被磨去了所有棱角、所有温度、所有色彩的石头，只剩下最本质的硬度和重量。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林石”。他的大哥。但不是他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