纣王在女娲宫乱写歪诗冒犯圣人,德行败坏,直接把封神大劫的导火索点燃。
女娲气得不轻,悄悄传下法旨,派轩辕坟里三只妖精下山:
九尾狐胡仙儿、玉石琵琶精、九头雉鸡精
让她们混进王宫迷惑纣王,搅乱殷商江山,加速商汤灭亡。
三只妖怪一出轩辕坟,漫天黑雾遮天蔽日,整座朝歌城都被阴邪妖气裹住。
普通人什么都察觉不到,但姜子牙修的玉虚道法,一眼就能看透满城邪气暗藏杀机。
他站在城楼望着皇宫方向滚滚黑雾,心里清楚,实打实的乱世浩劫,正式来了。
胡仙儿借着苏护女儿苏妲己的肉身投胎,换了一副绝美容貌,刚入宫就被纣王封为贵妃。
自打有了妲己,纣王彻底荒废朝政,整日沉迷享乐。
又是修酒池肉林搜刮百姓钱财,又是听信谗言残害忠臣,朝堂乌烟瘴气,老百姓天天活在恐慌里,大商江山一天比一天破败。
姜子牙隐在城里靠摆摊算卦过日子,冷眼旁观一切,心里早已打定主意:
殷商气数已尽,早晚覆灭,西岐才是能安天下的好去处。
可三妖本性凶残,当了权贵便肆无忌惮,偷偷在后宫残害宫女、吸食精血,宫里冤魂越积越多,浓烈的妖气险些引得妖怪屠尽全城百姓。
就在妖力快要失控的瞬间,半空飘来一丝冷冷的霜色灵力,悄无声息压住了妖怪的凶性。
不用多想,定是躲在昆仑寒渊的疏泠。
她半步没离开深渊,只凭着体内剩下的灵力隔空出手。
天道明令禁止她掺和封神纷争,但拦不住她不忍心无辜百姓惨死。
可每次私自动用灵力,都会触发身上万年旧伤的反噬。
寒渊里,坐在寒玉石台上的疏泠身子猛地一晃,浑身经脉像被刀子割裂,天道责罚顺着灵脉往神魂里钻,一口鲜血涌上喉咙,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长长的睫毛不停发抖,脸上依旧冷冷淡淡,只有攥紧石台的手,指节发白,藏不住身上的剧痛。
她控制力道刚刚好,只压住妖怪的杀心,不伤三妖本体、不改动封神的既定走向,护住满城百姓后,那缕霜气转眼消散,从头到尾没人发现是她出手。
唯独姜子牙,对这股气息刻骨铭心,一瞬间就明白,疏泠又为了护世人白白伤身。
她刻意封了深渊躲着自己,拼命划清两人的因果,可但凡百姓要遭难,总会忍着重伤暗中帮忙。
外表看着淡漠疏离,心底却藏着无尽心软。
身处闹市人潮中,姜子牙望着奢华却腐朽的皇宫,低声自语,心意越发坚定:
“你怕天道责罚、怕连累我,所以刻意避而不见。”
“可你一次次暗中出手护苍生,顺带也保了深陷劫局的我。”
“
你想斩断缘分,我偏偏认准了你,往后我一步步,总会走到你的身边。”
从此姜子牙心里分得清清楚楚,辅佐明君、平定天下是自己肩上的责任,去往昆仑寻找疏泠、护她安好,是藏在心底放不下的私心。
没过多久,玉石琵琶精闲不住,偷偷溜出皇宫跑到街上,打算抓凡人吸血修炼。
正巧遇上摆摊算卦的姜子牙,她伪装成普通百姓上前算卦试探底细。
姜子牙慧眼一眼看穿她是妖精,不等对方动手,立马运起仙力困住妖物,当众拆穿她的真身。
百姓吓得惊慌失措,琵琶精气急眼,妖力暴涨扑过来想灭口。
仓促之下姜子牙仙力没能完全压住暴走的妖核,眼看就要遇险,半空又飘来一丝微弱霜气,短暂捆住妖力,让琵琶精动作一顿、露出破绽。
就趁这短短一瞬空档,姜子牙甩出真火击碎妖核,当场除掉琵琶精。
远在寒渊的疏泠,这次再也压不住体内血气,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染红雪白的衣襟。
她低头看着衣襟上的血迹,满心无奈:只要沾着姜子牙的因果,每次出手都在损耗自己神魂、加重旧伤。
她轻轻自语:
“这是最后一次暗中帮忙,往后我彻底封住自身灵力,再也不管凡尘任何事。”
“姜子牙,祝你一路顺遂,圆满完成封神大业。”
说完,疏泠结下重重封印,锁死自身灵气与感知,往后就算亲眼看见姜子牙遇险、百姓受难,也再没有力气隔空相助。
自此寒渊彻底死寂,再无半点灵力飘向凡间。
琵琶精身死的消息传回王宫,妲己痛失姐妹,把姜子牙恨到骨子里,想方设法陷害报复。
纣王被妖妃蛊惑,当即下令全城搜捕,要取姜子牙性命。
朝歌已经没有落脚之地,姜子牙换下算命的粗布衣裳,重新整理好道袍,抬眼望向昆仑的方向,眼神执着:
“你封住自身躲着我,那我便亲自去找你。”
“你独自困在深渊忍受伤病孤寂,我先去西岐积攒功德、稳固修为,早晚打破天道给你的枷锁,治好你的陈年旧伤。”
当天夜里,姜子牙悄悄离开朝歌,按着天命前往西岐磻溪,准备渭水垂钓等候周文王。
前路还有魔家四将、十绝阵、黄河阵一场场恶战等着他,封神的杀伐大戏正式拉开。
没人知晓,千里之外的昆仑寒渊,白衣女子独坐寒玉台,唇角带血,被层层寒霜禁锢,闭目静坐,日复一日独自扛着没完没了的天罚与旧伤。
一人隐于冰山深渊,独受万古苦楚;
一人踏入滚滚红尘,身负天下兴亡。
相隔万水千山,满心牵挂早已注定,往后漫漫封神路,执念难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