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雪刚把大G从靶场开出来没多远,江莱的夺命连环call就狂躁的砸了过来。
“辛雪你死哪去了???赶紧滚过来陪老娘喘口气!!!”
辛雪单手打着方向盘,语气冷淡:“你又在哪个场子发疯???”
“在国贸顶层的金鼎财富中心!!!”江莱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的骂,“老娘本来是过来查信托账单的,结果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辛雪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等着。”
挂了电话,她把导航切到国贸。
也就过了十多分钟,江莱又火急火燎的打过来,一开口就是国粹:“我淦!!!你猜猜我在这碰见哪几条疯狗了???”
辛雪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在这个圈子里能让江莱这么狂暴的,掰着指头数也就那么几个。
“傅辞宴带着沈初瑶,还有她那个土鳖妈吴娇娇,全在至尊VIP室里坐着呢!!!”
辛雪目视着前方,脸上没有半点波澜的“嗯”了一声。
平时傅辞宴那男人只要带着沈初瑶出门,屁股后面绝逼跟着诺诺那个小拖油瓶。
今天诺诺居然一个人被扔在家里狂打电话找备胎,原来是因为傅辞宴要来给沈家人砸钱充排面。
到了金鼎财富的地下车库,辛雪把车熄了火,给江莱发了个定位。
江莱回消息说让她直接上顶层,在茶水间碰头。
辛雪刚推开车门,就看见吴娇娇,沈初瑶,还有几个沈家的亲戚,正满面红光的从专属电梯里走出来,朝VIP车位的方向走。
这帮吸血鬼的脸上全洋溢着贪婪跟暴发户的恶心笑容,看得出来今天绝对是捞着了泼天的富贵。
辛雪戴上墨镜,从另一侧的柱子后面绕进电梯,根本懒得看这帮死人。
到了顶层,刚走出电梯,迎面就撞上了正被七八个财富高管跟祖宗一样簇拥着出来的傅辞宴。
沈初瑶娇柔做作的挽着傅辞宴的胳膊,整个人恨不得贴进他怀里。
看到辛雪,傅辞宴冷硬的下颌线绷紧了些,视线冷冰冰的扫了过来。
沈初瑶则高傲的扬起下巴,充满敌意跟施舍的睨了她一眼。
辛雪脸色面瘫的收回目光,就像看两坨碍眼的垃圾一样,直接擦着他们的肩膀走了过去。
拐进茶水间,江莱一把将她拽进去,压低声音狂喷:“你根本没看见刚才那恶心的场面!!!听里头的高管说,傅辞宴简直是疯了!!!他竟然动用傅氏的底仓资金,给沈家那个摇摇欲坠的城南空壳盘子,做了几十个亿的无风险担保协议!!!”
江莱和那帮吃瓜的高管根本不知道。
就在十分钟前的至尊VIP室里。
傅辞宴靠在真皮沙发上,看着沈家母女那副贪得无厌,像水蛭一样急着吸血的丑恶嘴脸,眼底根本没有半点温情,只剩下看死物般的极度冰冷。
他随手将签过字的定制钢笔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等沈家人千恩万谢的拿着合同前脚刚走,傅辞宴从西装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香烟。
他隔着青白色的烟雾,冷声吩咐身后的特助:“把这笔兜底协议的底层暗门做成连带死账,全方位锁死。我要沈家这颗毒瘤一旦爆雷,连内裤都得当在这儿。”
特助冒着冷汗低头:“明白,傅爷。”
而在外面的茶水间里。
辛雪听着江莱的转述,冷冷的抬起眼皮:“嗯。”
江莱看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急的直跺脚:“听说就是因为沈初瑶她妈在那哭穷,说怕以后没个保障,傅辞宴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签了字!!!”
辛雪闻言,手指在咖啡杯的边缘随意的敲了敲。
难怪刚才在车库碰到吴娇娇的时候,那老巫婆笑得后槽牙都快飞出来了。
但辛雪心里非但没有半点难过,反而涌起一股嗜血的狂喜。
这简直是老天爷在帮她递刀子!!!
她正愁沈初瑶那个蠢货套用带毒代码加杠杆的时候,沈家的资金池不够大,炸得不够响。
现在傅辞宴主动把傅氏几十亿的底仓资金跟沈家的破盘子绑死在了一起,等那个资金死环引爆的时候,傅辞宴绝逼会被拖进深渊里狠狠的扒掉一层皮!!!
就在这时,茶水间门外的走廊上,两个理财经理的八卦声清晰的传了进来。
“傅爷对沈小姐那是真没得挑啊,几十个亿的兜底协议说签就签。”
“可不是嘛,沈小姐她妈刚才笑的嘴都合不拢了。重要的还是傅爷什么都由着沈小姐的性子来,这还没上位呢就这么宠着,等将来进了傅家的门,那绝对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江莱气的差点冲出去扇那俩经理的嘴巴。
辛雪一把按住她,冷酷的丢下一句:“去个洗手间,然后撤。”
陪江莱在外面随便对付了一顿饭。
辛雪开车行驶在环路上,本来想一脚油门踩到私立医院,去看看还在病床上吸氧的舅舅辛建东。
可车都开到医院那条街的路口了,她想到楚天阔刚入局,现在绝逼不能让傅家察觉到任何反常的动静,硬生生的咬着牙,把方向盘打死,直接开车滚回了那个破烂的出租屋。
回到家,她把自己砸在椅子上,打开电脑,开始疯狂的清算海外盘子的数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扔在桌角的手机突然像疯了一样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傅辞宴”三个字。
辛雪用余光扫了一眼,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继续盯着屏幕敲代码。
电话响到自动挂断。
过了几分钟,又暴躁的打进来了第二次。
辛雪依旧充耳不闻。
没一会,屏幕亮了一下,一条冰冷的短信砸了进来。
【奶奶命令今晚必须回老宅吃饭。】
辛雪冷笑了一声,直接把手机扔进了抽屉里。
另一边,傅家老宅的客厅里。
傅辞宴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盯着毫无反应的对话框,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爸爸你回来啦!!!”
诺诺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下楼梯,一头扎进傅辞宴的大腿上。
傅辞宴皱着眉头,冷淡的“嗯”了一声。
诺诺见他黑着脸捏着手机,好奇的凑过去:“爸爸你在干嘛呀???”
“你那个亲妈敢不接老子电话。”
一听提到辛雪,诺诺立马生气的“哼”了一声,小脸气的通红。
傅辞宴眯起眼睛,看着这小兔崽子:“一说起她你就这副死相,你又干什么蠢事惹她了???”
诺诺瞪圆了眼珠子,委屈的直跳脚:“是她惹我生气!!!我让她周末带我去实弹靶场玩,她居然凶我,还直接把我的电话给挂了!!!”
傅辞宴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搭在膝盖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她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在外面要饭都来不及,哪有闲钱带你去烧钱的靶场?你不长脑子的去烦她,不是你自找的吗???”
“你!!!”诺诺被堵的一口气上不来。
傅辞宴烦躁的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行了,别在这嚎了,去洗手。”
诺诺愣了一下:“干嘛去啊???”
“你太奶奶喊吃饭。”
晚上七点多。
辛雪刚把吃剩的外卖盒扔进垃圾桶,傅老太太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进来。
傅辞宴的电话她可以当死人,但老太太当年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护过她,这个面子她绝逼不能不给。
“奶奶。”
电话那头传来老太太焦急又心疼的声音:“小雪啊,我听辞宴那混账说你这阵子在外面忙的不着家,你到底什么时候忙完回来看看奶奶啊???”
辛雪心里冷笑,傅辞宴这男人居然还会帮她打掩护。
她直接顺着话往下说:“奶奶,我这几天手头上的事真的太多了,死活抽不开身,这阵子估计都没法回去看您了,抱歉。”
傅老太太一听,心疼的直叹气:“奶奶这边不打紧。我就怕你在外面吃苦,你那身子骨本来就弱,可别熬坏了啊。”
“死不了,我有分寸。”
“那就行。”老太太严厉的放话,“明天我让辞宴那畜生去接你,给你带点补身子的狠货,你必须给我好好的补补。”
“好。”
挂了电话,傅老太太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的把手机重重的拍在紫檀木桌面上。
她指着坐在对面端着碗的傅辞宴,怒不可遏的骂道:“老身告诉你,下一次你要是还是一个人滚回来,没把小雪给我带上,你这混账东西以后也别进这个家门了!!!”
傅辞宴握着筷子的手猛的一顿,冷硬的挑起眉骨:“那我现在就滚???”
老太太气的差点把手里的茶杯砸他头上:“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