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诺诺也看见拖着行李箱走出来的辛雪了:“妈妈???”
“嗯。”辛雪冷漠的收回视线,反手将门扣上,语气敷衍,“公司有事要处理,你跟着你爸留在这边玩吧。”
诺诺毫不留恋的点点头:“好嘞,我知道了。”
辛雪拖着箱子下楼,刚走到大厅,就撞见了正跟沈初瑶站在一起的傅辞宴。
看见她这副要走人的架势,傅辞宴只冷淡的扔了一句:“要走了???”
辛雪语气毫无起伏:“嗯。”
“叫车了???”
“叫了。”
傅辞宴连半句挽留的客套都没有,直接敷衍的应了声:“行。”
辛雪便果断的拖着箱子跨出门,钻进网约车直接离开。
萧厉日上三竿才爬起来。
下来跟傅辞宴他们一块吃东西的时候,他故意冲傅辞宴使了个眼色:“辞宴,要不你再亲自爬楼去请一趟???”
这个请字,指的自然是辛雪。
傅辞宴冷淡的开口:“省省吧,她早走人了。”
萧厉夸张的挑高了眉毛:“这就走了???”
顾少衍拿筷子的手也细微的顿了一下。
“嗯。”傅辞宴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她说公司有急事要处理。”
陆骁为了辛雪,直接拒绝让沈初瑶入职,还将辛雪弄进鼎丰资本的事,萧厉心里门清。
他自然没忘记昨晚傅辞宴说辛雪不下来吃饭,也是拿工作当挡箭牌。
想到这,他嘲弄的嗤笑了一声:“昨天忙,今天也忙,这班上的够拼命啊???”
在他看来,辛雪纯粹是靠着陆骁的关系硬塞进鼎丰的,她扯这些借口,傻子都能看出来是在强行挽尊。
沈初瑶自然听懂了萧厉的弦外之音,低头喝水的时候,得意的扯了下嘴角。
……
萧厉这群人在背地里怎么议论,辛雪连一根头发丝都不在乎。
她离开山庄后,直接回了鼎丰资本的大本营。
跟着那些操盘手高强度的工作,一直死磕到天黑。
连着两天极度高压的推演模型,辛雪正打算早点回去休息,舅舅辛建东的连环电话就打了过来。
半个钟头后,辛雪踏进了辛家老宅的大门。
辛建东两口子,还有表弟辛寻,辛云鹤全在客厅里坐着。
看见她这副疲惫的样子,赶紧打招呼:“表姐。”
辛雪淡淡的扯了个笑:“嗯。”
辛云鹤纳闷的探头看:“诺诺呢???不是说早就回国了吗,怎么没跟着回来???”
“她跟着去山庄玩了,还没回来。”
“哦。。。”
一猜就是跟着傅辞宴出去了,辛云鹤也识趣的没往下问。
辛老太太的八十大寿,辛建东两口子早就在操办了,把辛雪叫回来,除了给点意见,还有件事得让她去办。
“这两张请帖是给傅家老宅跟傅辞琳的,小雪你抽空给他们送过去吧。”
辛雪指尖微微停顿了一下,才木然的接过来,声音冷淡:“行。”
吃完晚饭,眼看着快晚上九点了,辛雪打算直接离开。
临走的时候,老太太拄着拐杖追出来,用力的攥着她的手,语气硬气:“傅家那帮人,要是敢摆谱不来,你连个好脸都别给,他们爱来不来,老娘连眼皮都不稀罕抬!!!”
虽说辛建东把请帖给她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嗓音,但老太太那双眼睛毒辣得很,心里早就跟明镜一样。
辛雪冷漠的点头:“我知道。”
辛老太太跟傅老太太以前是交情极深的老闺蜜。
按理说辛老太太的大寿,傅老太太得来撑场子。
可傅老太太年纪更大,按圈子里的规矩,年纪比寿星大的长辈一般不会来凑这个热闹。
前几年,辛老太太的生日都过得十分低调。
就辛家这一大家子简单的吃顿饭就算拉倒。
而这整整七年里,傅辞宴一次都没有踏进过辛家的大门。
起初还敷衍的借口说没空。
可辛雪心里清楚,他所谓的有空,就是宁可跑去跟萧厉那群公子哥喝酒消遣,也绝对不肯在辛家的局上露个脸。
以前每年快到日子的时候,她还是会抱着一丝幻想,卑微的问他能不能抽出半个小时,陪她回娘家吃口饭。
可换来的永远是冷酷的无视。
今年,她连半个字都不想再问那个男人了。
可偏偏今年是整寿,辛建东把商圈里那些合作商全请了个遍,就算她跟傅辞宴马上就要协议离婚,冲着两个老太太的交情,也得走形式的把帖子送过去。
至于傅家人到底来不来,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辛雪今晚本来打算直接回自己租的公寓。
想到手里这必须送达的帖子,她一打方向盘,直接开回了傅辞宴那栋江景别墅。
走进那空旷的大客厅,辛雪才发现傅辞宴跟诺诺还没回来。
而老太太因为有别的事,这两天直接留宿在老宅那边了。
辛雪放下包,直接进了洗手间。
半个钟头后,她刚擦着头发走出来,就听见楼下院子里传来跑车的引擎声。
不出意外,是傅辞宴带着诺诺回来了。
辛雪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拉过椅子坐下吹头发。
一听说辛雪在屋里,诺诺第一个冲上楼,直接往辛雪怀里扑:“妈妈,我们回来啦!!!”
她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属于沈初瑶的定制香水味。
辛雪连眉毛都没抬,敷衍的嗯了一声,关掉吹风机,冷淡的问:“洗过没???”
诺诺无辜的摇头:“还没呢。”
“这都十点多了,赶紧回房间洗干净,明天还得去学校。”
辛雪话音刚落,傅辞宴也迈进了主卧。
两人的视线冰冷的撞在一起。
辛雪只扫了半秒,便毫不留恋的挪开了视线。
诺诺用力的拽她的胳膊,撒娇道:“那你过来帮我洗。”
辛雪声音毫无起伏:“行,等我把头发弄干。”
“好嘞!!!”
诺诺开心的回自己的屋子找睡衣去了。
傅辞宴冷淡的盯着她,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语气毫无起伏:“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不久。”辛雪连余光都没给他,一边拨弄头发,一边随口敷衍。
傅辞宴也懒得往下接茬,他大步走向衣帽间,看这架势准备去洗漱了。
辛雪猛地想起那件差事,她放下吹风机,在男人迈进浴室前,从包里把那张帖子抽出来,直接递到他眼前,声音透着冷酷:“我外婆的大寿,这是给傅家的请帖。”
就在靠近他身体的那一瞬间,辛雪敏锐的察觉到,他身上那股属于沈初瑶的香水味,同样浓郁得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