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嘴角猛的抽了一下:“这特么。。。还真是冤家路窄。”
傅辞宴那张脸冻得像块冰:“确实挺巧。”
江砚识趣的往后退了半步,指着那部全透明的观光电梯:“傅爷你们先请,我们等下一趟。”
“行,回见。”
“回见。”
电梯门重新合上,辛雪跟江砚这帮人只能憋屈的站在原地等。
过了一会,几个人钻进下一趟电梯,辛雪包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着诺诺的名字。
辛雪跟老徐他们点了个头,划开接听键:“喂。”
“妈妈你下班没啊,什么时候滚回别墅啊???”
自从辛雪脚脖子崴了以后,诺诺这丫头每天打卡一样的来电话,得知消肿了之后,昨天就扯着嗓子问她什么时候挪回家。
辛雪这几天死磕盘古架构,昨天就直接懒得搭理她。
现在听这白眼狼又在那催命,她冷淡的回复:“刚对完条款,一会就回。”
挂电话的时候,电梯已经砸到底层了。
老徐八卦的凑过来压低声音:“辛小姐连孩子都有了???”
辛雪眼皮都没抬:“嗯。”
“这特么。。。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他那双毒眼一直以为辛雪跟江砚是一对呢。
毕竟江砚对她那叫一个护短,恨不得把人供起来。
旁边的老周也跟着瞎掺和,毕竟辛雪那腰段那长相,走大街上说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都有人信,完全没有生过孩子的妈味。
老周嘴欠的打听:“你老公也是搞咱们这种底层算法的???”
辛雪顿了一下,嘲讽的扯了下嘴角:“算是吧。”
老徐刚被辛雪那种极度狠辣的专业手腕干服了,还以为辛雪的老公绝逼也是圈子里的哪个技术大牛,刚想开口问名字,可瞅见辛雪那副不耐烦的死人脸,他硬生生把话又咽了回去。
江砚在旁边翻了个夸张的白眼。
他这会在心里疯狂骂娘,想揪着老徐的领子吼一句,你们嘴里那个神秘老公就是顶楼上那个活阎王!!!
可辛雪这都要净身出户了,接下来鼎丰跟这帮风控狗还得天天在桌面上厮杀,要是现在把这层破窗户纸给捅破了,这帮见风使舵的孙子绝逼不知道该怎么下台。
而且这圈子里拜高踩低的事多了去了,难保没人为了跪舔沈初瑶那贱人,跑来给辛雪下绊子。
为了省掉这些恶心的烂事,江砚硬是把嘴闭得死死的,半个字没露。
出了量化大楼,辛雪跟江砚各自上了车,一脚油门散了。
辛雪开着那辆修好的破车开进别墅地库的时候,诺诺已经在客厅里瞎转悠了,瞅见她进来,直接扑了上去:“妈妈!!!”
“嗯。”辛雪随意的撸了一把她的头发,刚想问饿不饿,诺诺这丫头就刻意的盯着她的脚踝看:“妈妈你这脚脖子真没断啊???”
辛雪:“嗯,好了。”
“你崴的是哪边啊,脱鞋我看看???”
“不用看,死不了。”
“不行,你赶紧给我看看。”
辛雪无奈的踢掉脚上的软底平底鞋,指了指那个地方。
诺诺蹲在地上敷衍的瞅了两眼:“连个青印子都没有啊。。。”
“早消肿了,当然看不出什么鬼名堂。”
“哦。。。”这丫头又装模作样的拽着辛雪的袖子,“妈妈你刚能下地,别站着了,保姆把饭都弄好了,赶紧吃吧。”
辛雪:“行。”
诺诺开心的拽着她往餐厅走。
那宽大的大理石餐桌上,就摆着两副冷清的碗筷。
傅辞宴那个主位空得刺眼。
瞅见辛雪的眼神,诺诺熟练的解释:“爸爸说他外头有个局要盯,晚上不回来吃,妈妈咱俩吃就行。”
想起刚才在电梯口迎面撞见那渣男贱女的画面,辛雪心里冷漠的笑了一声,傅辞宴所谓的大局,就是带沈初瑶去搞那种见不得光的情趣吧???
这话她烂在肚子里也没往外蹦。
她嚼着没滋没味的米饭,跟诺诺扯着干巴的废话。
可能最近辛雪根本懒得管她,诺诺这白眼狼这几天反倒黏糊了一点,没再摆出那种欠揍的死脸。
吃饱喝足诺诺又闹腾着让辛雪帮她洗头吹头发。
辛雪麻木的全干了。
诺诺又缠着她明天开车送去私立学校。
辛雪也应了。
自从上次西山那场恶心的温泉局之后,她跟诺诺也快半个月没搁一块待着了。
所以这天晚上,她留在这个压抑的别墅里没走。
但她死活没进那个主卧。
她直接躺在了诺诺那张幼稚的公主床上。
上次辛雪屈尊降贵的跑来陪床,还是因为这丫头烧得跟个火炉似的。
可这次她活蹦乱跳的,根本没喊妈妈陪啊。。。
看着辛雪在自己浴室里洗完澡,直接掀被子躺下的架势,诺诺脑子里其实纳闷,搞不懂这女人为什么不去陪爸爸睡觉。
不过她其实挺乐意让辛雪搂着的,因为辛雪身上那股冷淡的香味闻着特舒服。
所以她也就闭着嘴没瞎问。
不过既然辛雪杵在旁边,一会她窝在被窝里给沈初瑶发晚安微信的时候,手脚就得利索点,要是被辛雪抓个现行那绝对要翻天。
这天晚上,辛雪熬到十一点多才合上眼。
傅辞宴那个活阎王连根毛都没露。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辛雪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玄关,就知道这男人昨晚绝逼没回来。
昨天在电梯口他是领着沈初瑶走的。
昨天晚上他彻夜不归,绝对是死在沈初瑶那张床上了。。。
辛雪冷酷的掐断了脑子里这些倒胃口的念头,把诺诺丢到学校门口,直接踩油门去了鼎丰。
诺诺那点自私的破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全拴在沈初瑶身上了,对她这个亲妈完全就是想起来就逗一下的玩意。
比如半个月不见觉得新鲜,或者傅辞宴跟沈初瑶都不带她玩了,她觉得无聊了,才会招惹一下辛雪。
平时的时候,这白眼狼根本就不稀罕她。
果不其然,这天送完上学之后,知道她脚伤彻底没事了,诺诺直接原形毕露,再也没打过半个慰问电话,更没放屁问她为什么大晚上不回别墅。
至于傅辞宴那狗男人就更不用提了。
他特么从头到尾就没把辛雪当个人看。
最近鼎丰生猛的抢下两个肥盘子,账上爆了一大波利润,所以到了周五,江砚大手笔的搞了次团建。
去哪撒欢全由底下这帮写代码的孙子投票定。
最后这帮人一致的嚷嚷着要去泡私汤。
江砚在群里发通知的时候,辛雪盯着屏幕愣了两秒,讽刺的扯了下嘴角。
江砚滑着椅子凑过来:“怎么个事???见水晕啊???”
“不是。”
就是脑子里闪过半个月前,在这个破项目上,她被傅辞宴跟诺诺绝情的丢在半道上,最后像个傻逼一样自己窝在山庄里发霉的烂账罢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恶心的画面跟昨天发生的一样。
可真特么算起来,大半个月都过去了。
这日子过得还真是见鬼的快。
虽然她排斥去那种光着膀子的地方,但这毕竟是她杀回鼎丰之后的第一场庆功局,她不好直接撂挑子,只能黑着脸跟着去了。
上次傅家去的是那个闲人免进的私人山庄。
这次江砚砸钱订的是一个豪华的温泉酒店,场子大得离谱。
套上保守的浴袍,辛雪直接扎进了女汤。
鼎丰那帮写代码的全是光棍,女池子这边冷清得很。她刚找了个犄角旮旯把身子泡进去,连一分钟都没到,就瞅见个跟诺诺差不多高的萝卜头蹲在池子边上,手贱的往水里乱捞。
这池子水深一米二。
那小丫头站直了估计都够不到刻度线。
辛雪怕这小鬼瞎折腾弄出人命,刚撑起身子,就听见清脆的扑通一声。
那倒霉孩子还真特么一头栽进去了。
辛雪猛的窜起来,大步蹚着水跨过去,一把薅住领子把人从水里拽了出来死死抱在怀里。
那小丫头双手死死缠着辛雪的脖子,一边凄厉的嚎丧一边狂咳,整张脸憋得跟紫茄子似的。
辛雪用力的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嘴里胡乱问着大人的电话,一边抱着她急匆匆的往外头的大厅找服务员。
刚跨出那道华丽的推拉门,一抬头就撞见了站在走廊抽烟的楚少泽。
辛雪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怀里那个小祖宗就跟看见救命稻草一样,哭着朝楚少泽拼命伸出两只小短手:“舅。。。舅舅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