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那顿倒胃口的日料,当天下午那帮老油条关起门扯皮了几个钟头,总算把几百亿盘子的合作框架给敲死了。
隔了两天,辛雪跟着江砚直接杀到了傅氏那个气派的量化大本营去碰细节。
到了实验室的专属楼层,接待的还是之前见过的老徐,外加一个核心负责人老周。
老周这孙子架子的大,磨蹭了半天才露面。
一推开会议室的玻璃门,老周就满头大汗的冲辛雪跟江砚打哈哈:“对不住对不住,刚才在顶层跟傅爷碰几个数据,耽搁了一会。”
听到这活阎王就在楼上,辛雪心里冷笑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跟他握了下手:“没事。”
几个人坐定,接着抠那些要命的底层条款。
过了没多大会,玻璃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辛雪跟江砚根本没往心里去,还以为是哪个送文件的打杂狗。
结果老徐跟老周一瞅见来人,屁股底下像安了弹簧一样猛的弹了起来,狗腿的喊人:“沈小姐!!!”
辛雪敲键盘的手指猛的顿住了。
一抬头,果然是沈初瑶那张欠揍的绿茶脸。
江砚也极度不耐烦的皱紧了眉头。
沈初瑶挑衅的拿眼角剐了辛雪一眼,然后高傲的冲着老周他们摆手:“我就顺道过来溜达一圈,你们忙你们的,当我不存在就行。”
老徐跟老周嘴上连连称是,转头却有眼力见的使唤秘书去倒最顶级的明前龙井。
那副恨不得跪在地上舔鞋的做派,绝逼是把她当成正牌老板娘在供着了。
沈初瑶做作的跟江砚递了个眼神:“江总。”
江砚皮笑肉不笑的点了个头:“沈小姐。”
沈初瑶接过秘书双手递过来的茶杯,顺势在老周狗腿搬过来的真皮转椅上大爷的坐下。
她抿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嚣张的瞥了一眼江砚他们桌上特意摊开的那些涉及“X-Alpha”核心算法的绝密文件,眼底贪婪的光芒都快溢出来了,随口问了句:“我能瞅两眼吗???”
老周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一块了:“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您随便看!!!”
见江砚脸色阴沉,老周谄媚的解释道:“江总别介意,沈小姐可是咱们傅爷搁在心尖尖上的人,傅爷早下过死规矩,签这种大盘子的合同,对沈小姐那是绝对的一路绿灯,用不着避讳。”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沈初瑶是傅爷的自己人,压根不存在什么泄露商业机密的狗屁规矩。
江砚冷哼了一声:“有周总这句准话,我们自然是没意见的。”
旁边的辛雪死死的低着头,从头到尾连特么的一个字都没往外蹦。
老周跟沈初瑶绝逼以为辛雪是被这毫不掩饰的双标气得在屈辱的隐忍。
可谁特么的知道,辛雪低着头,纯粹是为了掩饰嘴角那抹冷血的快要憋不住的狂笑。
她早特么的算准了这帮孙子会来这一出,她特么的故意把这绝密文件大敞四开的摊在桌面上。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代码根本特么的不是什么“X-Alpha”的核心机密!!!
那是她早些年就废弃的残次品!!!
里头埋着要命的“资金杠杆逻辑死环”,只要沈初瑶这煞笔敢特么的往百亿级别的盘子里套用加杠杆,资金池瞬间就会惨烈的爆仓。
这特么的就是一个特制涂着毒药的致命诱饵。
沈初瑶这蠢货如获至宝的翻阅着那些文件,眼珠子疯狂的扫视,自以为牛逼的偷看到了金融圈奉若神明的终极圣杯。
辛雪像看一具发臭的尸体一样,用余光冰冷的注视着她。
这绿茶婊正在亲手特么的吞下一颗足以让沈家未来百亿资金池瞬间炸成灰的定时炸弹。为后期的绝世大爽点完美的铺死了路。
江砚看着这倒胃口的画面,趁着老周拿笔改条款的空档,嘴贱的刺了一句:“沈小姐这么闲,怎么不直接在实验室挂个闲职???”
沈初瑶满意的把那几页带毒的文件内容死死印在脑子里,优雅的放下茶杯,拿眼神直白的迎着江砚:“辞宴之前也缠着我想让我下来带个团队,但我这人就是骨头硬,不想沾男人的光走后门,就给拒了。”
江砚连嘲讽的话还没说出口,旁边的老周就跟闻着味儿的苍蝇一样凑上来狂舔:“沈小姐您这觉悟真是太高了!!!圈子里谁不知道您是常青藤回来的顶配大脑,就算您跟咱们傅爷关系亲密,咱们底下人也绝对不敢说您是走后门进来的啊,相反,要是能让您这种天才加盟,咱们底下的活绝对干得更利索。沈小姐,您看要不您再赏个脸考虑考虑???”
沈初瑶做作的撩了下头发:“看心情吧。”
这话说的,只要她沈初瑶哪天高兴了,随时能空降下来当祖宗。
傅辞宴这种不要脸的双标到底干过多少回,辛雪这脑子里已经彻底麻木得懒得去算了。
辛雪端起纸杯,刚想咽口凉水压压恶心,眼角的余光扫见会议室那面巨大的玻璃墙外头站了个高大的黑影。
她猛的一抬头。
是傅辞宴。
傅辞宴冷漠的视线扫了进来,不过那视线的落点根本就没在她这个正牌妻子身上停留半秒。
辛雪强行把脖子扭回来,就看见沈初瑶风骚的冲着门口的方向抛了个媚眼,绝逼是在跟傅辞宴打情骂俏。
紧接着,沈初瑶高傲的站起身跟老周交代:“我先撤了。”
老周跟老徐顺着她的视线一看,这才发现傅爷这活阎王不知道什么时候杵在门外头了。
眼瞅着已经到了吃午饭的点了,傻子都看得出来,傅辞宴这是亲自下楼来接这狐狸精去吃大餐的。
看老徐他们吓得要站起来接驾,傅辞宴冷硬的推开半扇门,扔下一句:“都在那坐着,忙你们的正事。”
老徐他们跟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傅辞宴又转头,敷衍的冲着江砚打了个官腔:“手头盘子太多,没工夫亲自作陪,江总多包涵。”
“傅爷说笑了,您这种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我懂的。”
傅辞宴冷漠的扯了下嘴角,冰冷的视线在辛雪身上刮了一秒,连个多余的标点符号都没留,直接带着自以为满载而归的沈初瑶走了。
江砚等他们滚了,看着老周谄媚的嘴脸,冷笑一声,继续跟这帮蠢货死磕合同。
盘古架构里那些复杂的交接条款实在是太多了,为了防着以后扯皮被坑,每一条刁钻的细节,他们都必须掰碎了嚼烂了商量。
等这堆破烂彻底敲定的时候,外头的天都黑透了,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江砚潇洒的签上大名之后,老周亲自捧着这份沉重的文件,屁颠屁颠的跑到顶楼去找傅辞宴盖私章。
江砚挑了挑眉毛:“傅爷这会还在楼上耗着呢???”
“在呢在呢。”
老徐在旁边接茬:“最近风向不好,有个海外的盘子出了点乱子,傅爷一直在上面压阵。”
老徐跟江砚都是玩底层的技术流,以前在别的局上也喝过几顿大酒。
这会合同落了地,神经一松懈,老徐就控制不住他那张破嘴,凑近了八卦的嘀咕:“沈小姐也还在上面呢。听上面秘书办的人说,沈小姐今天在这栋大楼的私人休息室里陪了傅爷一整天,这两人那可是真特么如胶似漆啊。”
辛雪就挨着江砚坐着,这话一个字不落的全扎进她耳朵里了。
过了没一会,老周捧着盖了红章的协议满头大汗的跑回来了。
江砚晚上还有个要命的私局,毫不客气的推掉了老周死乞白赖的晚宴邀约。
老周跟老徐见留不住人,只能客套的把这两尊大佛往楼下送,结果刚走到那几部全透明的观光电梯门口,电梯门一开,迎面就撞上了正准备下来的傅辞宴跟沈初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