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番外二：长不大的小尾巴

暗河有一条铁律：无光之殿，非请勿入。

但对于两岁的苏归来说，这条铁律不存在。

这一天，苏昌河正在大殿上听执事长老汇报关于西域毒枭的剿灭计划。气氛凝重，杀气暗涌。

“那毒枭狡诈如狐，我们在西域的三处据点都被他毁了……”执事长老正说着。

突然，大殿侧门“吱呀”一声轻响，一个小肉团子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大殿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那个摇摇晃晃走进来的小娃娃。他穿着一身过于宽大的红棉袄，那是幸幸嫌弃太土，死活不肯穿，硬套在弟弟身上的。

苏归走路还不稳，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王座那边走。他也不怕这些黑衣蒙面的杀手，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爹……抱……”

苏昌河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小肉球滚到自己脚下，然后熟练地抱了起来，放在膝盖上坐好。

“继续。”苏昌河淡淡地吩咐执事长老，仿佛腿上坐着的不是破坏规矩的幼子，而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装饰品。

执事长老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那毒枭……据说……练了金钟罩……刀枪不入……”

“爹，饿。”苏归在爹爹腿上扭来扭去，小手去抓苏昌河腰间佩戴的令牌。那可是暗河权力的象征，纯金打造，边缘锋利。

苏昌河一把按住儿子乱动的手，防止他被划伤。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还热乎的肉包子，递到了苏归手里。

“吃。”

全场死寂。

那个刚才还在讨论如何血腥复仇、如何铲除异己的黑暗殿堂，此刻，充斥着苏归“吧唧吧唧”吃包子的声音。

执事长老终于讲完了。

苏昌河点了点头：“知道了。按乙字号方案办，留活口。”

“是！”

苏昌河抱着儿子起身，苏归吃饱了，在他怀里打了个满足的嗝，喷了他一脸奶香气。

“散会。”

苏昌河抱着苏归走出大殿。

刚出门，就看到萧子衿急匆匆地赶来：“归儿呢？刚才是不是跑进去了？吓死我了！”

“在里面。”苏昌河把儿子递给她，“吃了一个包子。”

萧子衿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闯了大祸，被你罚跪呢。”

苏昌河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儿子，嘴角微勾：“他敢闯，我也敢认。”

在这个充满阴谋与杀戮的暗河深处，唯有这对小尾巴，是他永远无法用铁血手段去对待的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