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尊主的烦恼
“爹!”
一声娇叱划破了暗河总坛练武场的肃杀之气。
苏昌河刚收回长刀,一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看着面前叉着腰、气鼓鼓的小幸幸,眉头微蹙。
“为何不练?”他声音冷硬,试图拿出尊主的威严。
“不练就是不练!”五岁的幸幸把小脑袋一扭,马尾辫甩得老高,“隔壁李叔叔家的小哥哥,每天都可以玩蹴鞠,就我,每天都要在这里挥剑一千次!爹爹你是坏蛋尊主!”
“啪嗒。”
旁边传来一声轻响。两岁的苏归正坐在地上,手里拿着苏昌河那把沉重的玄铁匕首当磨牙棒啃,口水顺着手腕流到了袖口里,毫无身为暗河继承人的自觉。
苏昌河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麻烦,第一次感到了比面对北离十万大军还要棘手的压力。
“幸幸,”苏昌河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你娘说了,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挥剑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没人能逼你做不喜欢的事。”
“那我现在就不喜欢挥剑!”幸幸据理力争。
“……”
苏昌河卡壳了。这比破解诸葛连弩的机关还要难。
这时,萧子衿端着两碗糖水梨汤走了进来。
“哟,这是谁惹我们幸大小姐生气了?”她笑着把梨汤递过去。
“是爹爹!”幸幸扑进娘亲怀里告状,“爹爹不讲道理!”
苏昌河看着这母女俩,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走过去,单膝跪地,视线与女儿平齐。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只用桃木雕刻的小蝴蝶,翅膀薄如蝉翼,栩栩如生。
“这是爹爹昨天夜里刻的。”苏昌河声音有些僵硬,“练完剑,爹爹教你让它飞起来。”
幸幸的大眼睛瞬间亮了,抢过木蝴蝶:“真的吗?会飞很高吗?”
“嗯,很高。”
“那我要练两千次!”幸幸瞬间满血复活,抓起地上的木剑就跑开了。
苏昌河站起身,看着女儿欢快的背影,又看了看还在啃匕首的儿子,有些挫败地揉了揉眉心。
萧子衿掩嘴轻笑:“尊主大人,这治国治军的一套,到了儿女面前,可不管用了。”
苏昌河接过空碗,顺势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子衿,这比杀人难多了。”
“是啊,”萧子衿靠在他肩上,“但你看,归儿长牙了。”
苏昌河低头,看着儿子那两颗刚冒出来的小米牙,正狠狠地啃着他的宝贝匕首,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真实的弧度。
这大概就是软肋,也是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