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十三章 金笼换命，千里奔袭

琅琊王府，听涛阁。

绝食的第三天，萧子衿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侧卧在榻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帐顶。小腹隐隐传来坠痛，她知道，那是孩子在抗议母亲的虚弱。她想摸摸肚子安慰他，却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郡主，求您喝一口吧……”翠儿端着参汤，哭得梨花带雨，“王爷说了，只要您肯进食，他就不再发兵攻打暗河。”

萧子衿干裂的嘴唇动了动，露出一丝嘲讽的弧度。

她太了解父亲了。一旦她恢复元气，父亲便会立刻调兵遣将。所谓的“不再发兵”，不过是缓兵之计。

不，她不能再等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猫头鹰啼叫。

萧子衿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暗河独有的联络信号——“夜枭”。

她挣扎着支起身子，看向窗外。只见一只黑羽黑爪的夜枭停在梅树枝头，腿上绑着一个极小的竹筒。

萧子衿用尽全身力气，将窗子推开一条缝。夜枭飞进来，落在床柱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她颤抖着手取下竹筒，倒出里面的纸条。

纸条上没有字，只有一滴已经干涸的血。血迹的形状，像极了一只展翅的鹤。

是白鹤淮。

萧子衿瞬间明白了。这是暗河在告诉她：苏昌河还活着，但伤势极重。

一股强烈的求生欲猛地涌了上来。她接过翠儿手中的参汤，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呛得直咳嗽，却一口也没吐出来。

“翠儿，”她声音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明，“去帮我做一件事。”

……

夜色深沉，一辆运送粪土的马车，吱吱呀呀地驶出了王府后门。

车夫是翠儿买通的，他并不知道车斗里藏着那个金尊玉贵的郡主，只嫌弃这车臭气熏天，催着牲口快跑。

马车颠簸在崎岖的山路上，每一次晃动，都牵扯着萧子衿腹部的疼痛。她蜷缩在恶臭的稻草堆里，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苏昌河。她只知道，她必须离开那个牢笼，必须去他身边。

而在暗河边境。

苏昌河已经能够勉强下地行走了。肩胛处的伤口虽然狰狞，但在白鹤淮的灵药之下，已经不再溃烂。

他站在悬崖边，望着琅琊王府的方向。那里的灯火，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眼睛。

“尊主，”苏喆匆匆赶来，神色古怪，“刚收到消息，听涛阁那边……郡主不见了。”

苏昌河猛地转身，伤口撕裂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什么？！”

“是今日傍晚，一辆粪车出城。我们的人在城外发现了那辆车的痕迹，但人……不见了。”苏喆低声道，“王爷震怒，已经封锁了所有官道，正在全城搜捕。”

苏昌河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他想象得到子衿是如何狼狈地从那个金笼里逃出来的。她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为了他，连那种地方都肯钻。

“备马。”苏昌河声音冷得像冰，“我去接她。”

“尊主！您伤势未愈，若是这个时候出去，正好落入萧若风的圈套啊！”苏喆急得大喊。

“若是接不到她，”苏昌河回头，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疯狂，“我这暗河尊主，不做也罢。”

他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黑色的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夜色。

马蹄声如雷，震碎了荒原的寂静。

萧子衿，别怕。

我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