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蝴蝶

午后的阳光温煦柔和，透过宜市高中教室的玻璃窗，平铺在课桌上，晒得桌面温热。

午休结束的铃声轻轻响起，原本伏桌酣睡的学生陆续抬头，揉着眼睛清醒过来，教室里慢慢恢复细碎动静。

岑宛慢悠悠撑起身子，指尖揉了揉惺忪的眼尾，睫毛颤了颤，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朦胧。她抬手抓了抓散乱的长发，随意拨到耳后，一张绝色的小脸带着刚睡醒的软态，温顺又乖巧。

“救命，根本睡不够。”

她压低声音碎碎吐槽，脑袋昏沉地晃了晃，侧头看向同桌，语气沙雕又无奈，“物理抽查能不能放过我，我真的对受力分析有心理阴影。”

同桌一边翻物理课本一边笑她：“你每次都这么说，最后考得比谁都稳。”

“那是侥幸！”岑宛立刻反驳，一脸认真的垮脸，“我的物理全靠运气，运气用完直接垫底。”

说话间，物理老师拿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脚步声落在讲台之上。

原本小声闲聊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纷纷坐直身体，拿起笔做好准备。

白色的试卷一张张传下来，纸页摩擦的轻响在教室里层层蔓延。

岑宛接过试卷铺展开来，垂眸快速扫了一遍题型，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大半。

题目不算刁钻，基础题型居多。

她松了口气，抬手捏了捏笔，低头认真作答。笔尖在纸面匀速滑动，字迹清秀规整，遇到需要画图分析的题型，她耐心勾勒线条，一点点梳理步骤。

偶尔卡壳停顿，她便微微蹙起眉，咬着笔帽盯着题干思索，神情专注又认真。

四十分钟的测验转瞬结束。

收卷的瞬间，教室里瞬间炸开此起彼伏的哀嚎与讨论声。

“最后一道题好绕！”

“我公式记错了，彻底没救。”

岑宛把试卷递上去，长长舒了口气，瘫靠在椅背上，抬手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好，勉强写完了，应该不会太惨烈。”

她跟着周围人一起吐槽考题，语气松弛接地气，没有半点拿捏姿态。

课间铃声响起，同学们三三两两走出教室透气，走廊瞬间热闹起来。

岑宛抓起桌上的物理错题本，熟门熟路走出教室，脚步径直迈向隔壁二班。

不少人余光瞥见她的身影，早已见怪不怪，低头继续说笑打闹。

她站在二班门口，轻轻叩了叩门框。

李雾正低头整理桌面的书本，听见动静抬眸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安静起身走出来。

走廊人来人往，阳光落在两人之间，明亮又温柔。

岑宛把错题本摊开，递到他眼前，眉眼弯弯，语气软乎乎带着求助的意味。

“刚刚测验卡壳的题，我还是没搞懂，拜托学霸再救我一次。”

她微微俯身，指尖点着书页上的错题，认真又乖巧。

李雾垂眸看着她指着的题型，顺势站在她身侧，低声开始讲解。

他语速平缓，每一个受力点、每一条分析逻辑，都讲得清晰通透。

岑宛垂着眸认真听，时不时点头，遇到听不懂的地方立刻出声打断，眨巴着漂亮的眼睛追问细节，姿态谦和又真诚。

“这里为什么不用分两种情况啊？”

“哦！我懂了，我之前一直卡死在这个误区！”

听懂的瞬间，她豁然开朗，抬手拍了下额头，沙雕自嘲：“我脑子真是死胡同，这么简单的点居然绕了这么久。”

少年的讲解声微微一顿，视线落在她鲜活灵动的侧脸上。

走廊路过的学生，都会下意识放慢脚步看两眼。

少女生得极美，眉眼温顺柔和，姿态谦卑，耐心求教的样子乖巧又干净。少年清冷寡言，低头细细为她讲题，周身独独对她褪去所有疏离。

旁人看在眼里，只觉得是同学间最纯粹的互帮互助，只当岑宛素来温和好学，待人真诚友善。

没人察觉她恰到好处的亲近，没人看破她温顺外壳下稳稳攥住的距离与偏爱。

讲完最后一个步骤，岑宛拿着笔完整誊写一遍解题过程，确认彻底弄懂，立刻扬起明媚的笑。

“太谢谢你了！你简直是我的物理救星！”

她抬眼看他，眼底亮晶晶的，直白又热烈的感谢，干净坦荡，让人挑不出半分异样。

“没事。”李雾轻声应答。

“为了报答你，今晚放学我请你喝奶茶！”岑宛爽快敲定，晃了晃手里的错题本，“随便你挑口味，我买单！”

李雾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轻轻颔首。

上课预备铃声响起，穿透走廊的喧闹。

“上课啦！我回去听课了！”

岑宛朝他挥挥手，转身蹦蹦跳跳跑回自己班级，背影鲜活又轻快。

李雾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身影，静静伫立两秒，才抬步走回教室。

秋日的风穿过走廊，带着浅淡的桂香。

整座喧嚣热闹的宜市高中，人潮往复，光影更迭。

唯有她每次奔赴而来的身影，次次鲜活，次次温柔，牢牢填满了他所有平淡细碎的校园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