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蝴蝶

清晨的薄雾漫过宜市的街道，微凉的风穿进小区绿化带的枝叶间，拂得草木轻晃。

玄关处传来细碎的动静，岑宛扎着简单的高马尾，一身干净的宜市高中校服，衬得脖颈线条纤细优美，一张脸生得过分剔透明艳，简简单单的装扮，也压不住浑然天成的绝色气韵。

她弯腰换鞋，指尖勾着书包背带，脑袋一点一点的，眼底还带着没散尽的困意，嘴里小声嘟囔。

“好困啊，早自习简直是人类酷刑。”

软糯又吐槽的语气，带着几分接地气的沙雕慵懒。

客厅里，李雾已经收拾妥当站在一旁。少年穿着同款校服，身姿挺拔，只是眉眼间依旧带着初来乍到的拘谨，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安静等着一同上学。

听见她的碎碎念，他抬眸看过来，目光在她明艳的脸上轻轻一顿，又飞快移开。

岑宛直起身，看见他已经备好，立刻收起那副蔫蔫的模样，扬起一张甜软无害的笑脸，语气轻快：“走啦走啦，再晚就要赶不上晨读了。”

两人并肩走出单元楼。

晨间的街道清净，偶尔有骑车赶路的学生掠过，街边早餐铺冒着腾腾的热气，烟火气裹着微凉的风扑面而来。

岑宛步子轻快，一边走一边随意唠嗑，碎碎念不停。

“我们班主任超严的，迟到一秒都要被抓去走廊罚站，我上次踩点进门，被他盯了整整一节课，吓死个人。”

她夸张地缩了缩脖子，表情生动又滑稽，半点没有旁人眼里高冷绝色的样子。

李雾侧耳听着，唇角几不可察地松了些许，低沉的声音轻轻响起：“你们老师很严格？”

“超级严格！”岑宛用力点头，随即又眨眨眼，话锋一转，温柔又贴心，“不过你放心，你是转学生，老师包容度高，只要乖乖听话，绝对没事。要是有不懂的规矩，随时问我，我是本校活地图兼规矩小百科。”

她说得自信满满，小手还拍了拍胸口，耍宝的模样格外可爱。

李雾看着她灵动鲜活的模样，眼底的晦涩淡了不少，轻轻嗯了一声。

一路慢行到校，校门口已经挤满了入校的学生。

往来的视线频频落在两人身上。

岑宛本就是全校瞩目，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眉眼绝色，气质温柔，待人永远谦和有礼。此刻身侧跟着一个身形清瘦、样貌出众的陌生转学生，难免引来阵阵侧目与窃窃私语。

面对周遭探究的目光，岑宛神色坦荡，眉眼弯弯，依旧是那副温顺单纯的模样，丝毫不见局促。

她自然地偏头，对着身侧的李雾轻声叮嘱：“进班啦，课间如果看不懂笔记，直接来我们班找我就行，我随时有空。”

语气温柔体贴，姿态落落大方，任谁看都是热心善良、照顾新同学的温柔学姐模样。

李雾望着她澄澈温柔的眼眸，沉默颔首。

两人分开走向各自的班级。

岑宛刚走进教室，同桌立刻凑了上来，一脸好奇。

“宛宛，早上跟你一起进来的男生是谁啊？隔壁班新来的转学生？长得也太帅了吧。”

班里其他同学闻声，也纷纷看了过来，眼里满是好奇。

岑宛把书包放进抽屉，动作从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平淡又真诚：“是我家暂住的亲戚哥哥，刚转来我们学校复读，底子薄，不太适应这边的课程。”

一句话轻轻带过，坦荡又干净，没有丝毫暧昧，只把两人的关系归于亲戚邻里的照拂。

既解释了两人同行的缘由，堵住了所有人的闲话，又落得一个温柔善良、帮扶旁人的好名声。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这两天一直帮他整理笔记。”

“宛宛也太好人了吧，长得好看性格还好。”

周遭的夸赞声不绝于耳。

岑宛只是腼腆地笑了笑，垂眸翻开课本，长睫轻垂，温顺安静，乖乖准备晨读。

一整个上午的课程，她依旧专注认真，听课、刷题、记笔记，每一件事都做得规整稳妥。偶尔课间有人来找她问问题、唠闲话，她都温柔应答，偶尔插两句沙雕吐槽，哄得身边人人心情舒畅。

正午午休，校园里褪去了上课的喧闹，格外安静。

大部分学生要么趴在桌上补觉，要么三两结伴在操场散步。

岑宛抱着两罐温好的牛奶，慢悠悠走到隔壁二班门口。

走廊寥寥几人，李雾正独自坐在座位上，低头刷题，坐姿笔直，眉眼专注，周遭自成一片安静的天地。

岑宛没有出声打扰，轻轻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牛奶，眼底带着点浅浅的笑意。

几秒后，李雾似有所觉，抬眸望来。

四目相对。

岑宛立刻扬起笑脸，抬手晃了晃手里的牛奶，脚步轻快走过去，声音压得轻轻的，软糯又俏皮：“刷题刷累了吧？补充点能量。”

她将一罐牛奶递到他桌上，自然又随意。

李雾看着那罐温热的牛奶，又看向眼前眉眼明媚的少女。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发梢，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眉眼温柔得让人挪不开眼。

“不用。”他习惯性推辞。

“要的要的。”岑宛直接把牛奶塞进他手里，一本正经地碎碎念，“高中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天刷题用脑，不喝牛奶会变笨的！我每天都喝，超管用。”

她皱着小脸，语气认真，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沙雕又真诚。

李雾握着掌心温热的罐体，指尖微微发烫，看着她认真的小表情，终究没再拒绝。

“谢谢。”

“小事一桩！”岑宛摆摆手，顺势拉过他桌旁的空位坐下，俯身看向他摊开的习题，“我看看你今天写的题，有没有卡壳的地方，我给你捋捋。”

她俯身的动作自然坦荡，眉眼专注，耐心十足。

教室里零星几个同学看过来，看见这一幕，眼里只剩艳羡。

谁都知道岑宛性子软、心肠好，待人温柔，却没人见过她对谁这般耐心细致，日日费心照料。

岑宛全然不在意旁人目光，指尖轻轻点在习题册的错题上，语速平缓，条理清晰，一点点帮他梳理解题思路。

讲题的时候偶尔嘴瓢说错步骤，她会立刻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两声，沙雕可爱的小模样，总能悄悄抚平李雾心底所有的紧绷和局促。

少年静静听着，目光大半落在习题上，余下的余光，尽数凝在她明艳温柔的侧脸上。

在宜市这座全然陌生的城市，所有人都在往前赶路，没人停下顾及他的窘迫、他的落差、他的手足无措。

唯独岑宛。

不急不躁，温柔耐心，带着一身鲜活暖意，稳稳地停在他身边。

午后的风穿窗而过，掀动书页边角。

少女清甜的声音轻轻落在耳边，温柔细碎，填满了少年心底所有空落落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