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酿与晚风

庆功宴的喧闹隔着半条回廊都能听见，蒙犽的大嗓门混着碰杯声撞在廊柱上，又弹回来。曜牵着西施的手慢慢走，像怕惊扰了手里攥着的那点甜。

“他们肯定在猜我们干什么去了。”西施的指尖被他握得有点热，忍不住轻轻挣了挣，却被握得更紧。

“猜就猜呗。”曜低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漫出来，“反正迟早要知道。”他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桂花酿，“蒙犽那家伙鼻子灵，再不去，他该循着味儿找过来了。”

推开小酒馆的门，喧闹声瞬间涌过来。蒙犽眼尖，第一个嚷嚷起来：“哟——这才叫‘英雄配美人’呢！曜队，你可算舍得把西施同学带过来了！”

满屋子的目光“唰”地聚过来，西施的脸腾地红了，往曜身后躲了躲。曜自然地把她护在身侧，举起手里的酒坛：“别瞎起哄，带了好东西来。”

“是桂花酿！”不知谁喊了一声，立刻有人凑上来抢酒坛，“我就知道曜队藏着好货！”

一阵手忙脚乱后，酒液入杯，带着清冽的甜香。曜给西施倒了小半杯，自己则被队友们灌了满满一大碗。

“说真的，”蒙犽喝得眼睛发亮，“要不是西施同学改的那个侧翼战术，最后那波团战我们肯定要输。西施同学，我敬你一杯！”

“我也敬你！”

“还有我！”

杯盏碰撞声此起彼伏，西施被这阵仗闹得脸颊更红，却还是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桂花酿不烈，带着温柔的甜，像刚才落在唇上的吻。

曜挡在她身前，替她挡了不少酒：“别灌她，她不胜酒力。”

“哟——护上了！”队友们笑得更欢，“曜队这占有欲，藏都藏不住！”

闹到后半程，大家渐渐散了些。曜牵着西施走到酒馆外的露台上，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刚好吹散酒意。远处的星星亮得很，像撒了把碎钻在黑丝绒上。

“刚才在里面，他们闹得太凶了。”曜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耳垂，两人都顿了顿。

“还好。”西施看着他，眼里映着星光，“其实……挺热闹的。”

曜低头，这次没再犹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很轻，像羽毛落下来。

“西施，”他的声音在晚风里有点飘，“以后每场比赛，你都来好不好？”

她抬头，撞进他亮得惊人的眼眸里，那里盛着比星星更亮的光。

“好啊。”她笑着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落进他心里。

桂花酿的甜香还在鼻尖萦绕，远处的喧闹变成模糊的背景音。露台上只有他们两人，和漫过来的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未完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