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没了

曜几乎是一路小跑冲回领奖台的，胸口的心跳声比刚才比赛时还要剧烈。队友们见他回来，眼神都带着揶揄，蒙犽更是凑到他耳边低笑：“队长，刚才在槐树下跟西施同学说什么悄悄话呢？脸都红透了。”

曜没好气地拍开他的脑袋，目光却忍不住又往槐树的方向瞟了一眼。西施还站在那里，手里的加油牌已经放下了，正仰头看着领奖台，阳光落在她脸上，像落了层金粉。四目相对时，她还冲他弯了弯唇，那抹笑意清清爽爽的，却让他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颁奖仪式很简短，奖杯沉甸甸地握在手里，却没比刚才指尖触到她脸颊的触感更让人记挂。教练在台上说着什么，曜一句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她闭上眼时颤抖的睫毛，和自己离她唇瓣只剩半寸的距离。

“发什么呆呢？”蒙犽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该你说获奖感言了。”

曜猛地回神，接过话筒时手还有点抖。他清了清嗓子，目光下意识地又投向槐树下：“这次能赢，要谢谢我的队友，谢谢教练……”顿了顿，他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只有自己知道的温柔，“还要谢谢一个人，帮我改了战术，让我们找到了最关键的突破口。”

台下响起善意的哄笑，不少人都往西施的方向看。她大概是听出了他的话，脸颊又红了，慌忙低下头，用加油牌挡住了半张脸。

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像被浸了蜜，连带着说获奖感言的语气都轻快起来。直到走下台，他还在琢磨——等会儿庆功宴，一定要找个借口早点溜出来。

庆功宴设在学院的小酒馆里，队友们闹哄哄地推杯换盏，教练也难得没管，任由他们撒欢。曜应付了几杯酒，就找了个由头往外走：“我去趟典籍院，把西施同学接过来，她一个人在那儿等着呢。”

“去吧去吧！”蒙犽挥着手笑，“记得把桂花酿带上，你上次说的那种！”

曜拎着两坛桂花酿往典籍院走，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吹得他脚步都轻快了。远远就看见典籍院的灯亮着，西施大概是回了楼里，窗台上还放着那盏他熟悉的青瓷杯，想来是又泡好了茶等他。

他放轻脚步上楼，推开门时，正撞见西施在收拾桌上的解析图。她听到动静回头，看见是他，眼睛亮了亮：“颁奖结束了？”

“嗯，那帮家伙还在闹。”曜把桂花酿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刚才没完成的念头又冒了出来，“我想着……先过来接你，顺便……”

顺便把没亲到的那一下补上。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只是慢慢朝她走过去。小酒馆离典籍院不远，他身上还带着点淡淡的酒气，混着桂花的甜香，意外地让人安心。西施看着他走近，手里的解析图攥得更紧了，却没像刚才在赛场边那样低下头，反而定定地看着他，眼里像落了星光。

“刚才在赛场边，”曜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酒后的微哑，“被打断了。”

西施的脸颊又开始发烫，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站定在她面前，比刚才在槐树下更近。这次没有欢呼，没有队友的打扰，只有窗外的晚风拂过竹梢的轻响，和两人清晰可闻的心跳声。曜的手再次抬起，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这次她没有僵硬，只是睫毛颤得更厉害了些。

“可以吗？”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的小心翼翼藏不住。

西施没说话，只是微微仰起了头。这个动作像无声的许可，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犹豫。

曜低下头，这一次，没有任何东西能打断他们。

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唇上，像触碰易碎的糖。起初很轻，带着点试探的温柔，直到感觉到她微微踮起脚尖，笨拙地回应，他才敢加深这个吻。桂花酿的甜香混着她发间的薰衣草气息，在唇齿间漫开来，比任何庆功酒都要醉人。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曜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声音哑得厉害：“西施，我好像……比赢了比赛还高兴。”

西施被他逗笑，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那现在，可以去庆功宴了吗？不然蒙犽他们该说你‘重色轻友’了。”

“他们敢。”曜笑着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烫得像要烧起来，“不过……可以再等一会儿吗？”

他低头，又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偷食的小兽：“这个吻，我等了太久了。”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桌上的桂花酿上，也落在那些密密麻麻写满战术与星轨的解析图上。原来最好的战术，从不是赢下赛场，而是能一步步靠近你，在晚风里，在月光下，把所有藏在心跳里的喜欢，都变成触手可及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