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定集简要17：两种不同的战场医师

【十七】古老的职业：黑龙族医师的传承认证官手记

我叫白药，黑龙族，战场医师学院的传承认证官。我的工作不是教人治病，是给那些想拿“异端”称号的医师做考核。考过了，授号。考不过，下次再来。大部分人考不过。不是他们技术不行，是他们还没学会怎么在杀人的时候不忘记救人。

战场医师这个职业，比风暴堡还老。老国王的母亲就是异端医师。她死在龙骨峰的雪地里，咬舌自尽，死之前把匕首推给儿子。那把匕首现在挂在医疗营管理处墙上，和幽晴的、行渊的并排。三把匕首，三个时代。来考核的学员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三把刀。不是给他们看的，是给墙上那三个人看的。他们在看着你考。

医师分两种：普通医师和异端医师。普通医师只救人，不杀人。受公约保护，任何国家不得主动攻击他们。但公约是纸，战场上子弹不认纸。所以普通医师也配枪，手枪，短管卡宾枪，弹药基数有限，只够自卫。他们的信条是：“我不是来杀人的，但你不能指望我不还手。”

异端医师不一样。他们的授号标准极其严苛：必须击杀过至少一名高端战力——龙族族长级、神族教长级或同级别目标。击杀必须在正面战斗中完成，暗杀不算。另外，还需完成至少一次战场连续救治——在敌军火力覆盖下独自完成多台手术，伤员存活率不得低于学院规定标准。

听起来凶残，但真正能拿到异端称号的人，从王国成立到现在，总数不超过二十个。包括老国王百里行渊。现存更少。他们不是普通的战士，是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还能顺手缝好几针的怪物。比普通医师更嗜杀，也更擅长杀。但不是因为他们喜欢杀，是因为他们在战场上待得太久，见过了太多不该死的人。杀，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

医师手刃是所有授号医师都会的基本技能。将能量集中在手部，形成极薄极密的能量刃。对大多数医师来说，手刃是副武器——用来切开绷带、切除坏死组织，或在被近身时做最后一击。但对控制力极强的医师来说，手刃可以作为主武器使用。国王就是其中之一，他的手刃输出全场最高，挨到就死。但他从不主动亮手刃。他说：“手刃是最后一道防线。防线前面是绷带和手术刀。防线破了，手刃才出来。”

医学院的培养周期极长，淘汰率高。不到两成的学员能拿到正式编号。课程涵盖解剖学、战场急救、药物学、近身格斗和基础元素防护。合格医师必须能在炮火覆盖下完成动脉止血，或是在转移途中完成截肢手术。这种培养模式需要大量实战伤员作为教学样本，其他种族很难复制——不是学不会，是没那么多伤员给他们练手。

战场医师属于黑龙族传统守护职业。其他族群偶有个别授号者，但成体系传承只存在于黑龙族内部。黑龙族的老人们说：“医师不是学的，是传的。传的不是技术，是那口气。那口气断了，技术再好也没用。”

异端医师不带徒。不是不愿意，是不能。老国王说过：“能活的不用教，活不了教也白教。”这话听起来冷，但意思是：异端医师面对的都是极端情况，普通医师学不来，学了反而送命。异端不是教出来的，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爬出来的那一个，自然会。

学院管理处墙上挂着一行字：“缝合伤口与终结痛苦的，是同一只手。”老国王说的。每一位申请授号的异端医师，在通过考核前，必须在这句话前独自站一个时辰。站不站得住，是他们自己的事。有人站完了，转身就走，说：“我做不到。”考官不挽留，说：“下一位。”有人站完了，跪在地上哭，哭完站起来，说：“我试试。”考官说：“不是试。是活。”

白药当了六十年的传承认证官，经手的异端医师不超过五个。他退休那天，把考核记录锁进铁柜，柜门上贴了一张标签，写着“异端医师授号记录”。标签下面盖着一枚爪印。芦花鸡的。它不是在认证，是在说：“我见过。是真的。”

白药走出学院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管理处墙上那三把匕首。母亲的，哥哥的，妹妹的。三把刀，三个时代。刀还在，人没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芦花鸡蹲在对面屋顶上，歪头看他，没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