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堡:一个关于等待与守护的故事
(纯属虚构,不映射任何现实)
序·旅店
壁炉里的火从来没熄过。窗台上晾着的草药还没干透。有个沉默寡言的人总是坐在角落,穿一件旧黑风衣,面前放一杯凉掉的茶。他在等一个会唱土豆歌的人回来。很多年过去了,那个人还没有到,但他也没有走。
这是断角旅店。钥匙在柜台上,铜柄被很多人的手温磨得发亮。旧登记簿里写着每一个在这里歇过脚的名字,有几个被主人亲手划掉了。窗台上的落叶有人每天来收,收了两千多年,从来不扔,全攒在一个旧布袋里。收落叶的那个人总是天不亮就来,天亮前就走。她不想被人看到,但她在。
这本书不收钱,不签约,不保证什么时候更新。它只是一间盖好了的旅店。你来,门开着。你走,门也不锁。凉茶还温着,楼上那间房的窗户正对着风暴堡的钟楼。
一、那个半妖少年
很久以前,有一个叫百里行渊的半妖。他生下来就长着红蓝异瞳,头顶有角,后来逃亡时折断了一根,留下永远的疤痕。
七岁那年,母亲咬舌自尽。他背着妹妹在龙骨峰的雪地里走了很久,遇到一只会说话的猫头鹰,叫芦花鸡。那只猫头鹰比他还老,以前在战场上当过逃兵,后来成了他的信使。它蹲在他肩上,用翅膀扇他后脑勺催他去磨刀,用土豆换情报。
十二岁那年,他在一个叫血疗村的地方救了一个少年,叫阿生。阿生后来被他自己的父亲误杀了。十六岁,行渊亲手埋葬了阿生。从此再也没有放下过。
十七岁开始,他用了十几年时间,把七支互相厮杀的龙族捏成了一个联合王国。他一个营地一个营地地走,一个士兵一个士兵地谈。在篝火边,他问每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你想让你的孩子也蹲在这个战壕里缝伤口吗?”
他娶了紫龙族的九黎。九黎比他大八百岁。婚后九黎在厕所门上挂过羞辱他的牌子,冲过马桶。后来行渊被人下毒,眼睛瞎了,九黎默许了那件事,也替他背了罪。他们之间有过身体关系,但没有爱情。行渊心里一直装着阿生。
他制造了一场瘟疫,用来警示国人不要乱用血疗法。瘟疫失控了。他的妹妹——百里幽晴,一个只救人不杀人的慈悲手医师——在疫区救人时染了病。行渊赶到的时候,亲手割开了她的喉咙。她临死前对他微笑,说“我理解”。
后来他自我放逐,死在鸿蒙边境,被人分了尸。那之后,有超过五千万人自杀。
二、那个收落叶的女人
九黎是紫龙族族长的女儿。她嫁给行渊的时候,就知道他心里有别人。新婚时她羞辱过他,后来她替他背了罪。
行渊死后,她摄政上千年。她编纂了一部根本规约,把“所有族群平等”和“养老抚恤”写进了最硬的条款里,但把自己的名字从扉页上抹掉了。她建立了一套覆盖全国的养老体系,每一笔养老钱都由那只猫头鹰亲自确认。
每年秋天,她一个人收拾窗台上的落叶。落叶攒了两千多年,布袋缝了又缝。她从不解释,也从不抱怨。
行渊死后没有真正消散。他在时空裂缝里重建了断角旅店,当起了引渡亡魂的前台。他每周两次以私人医生的身份回王宫给九黎做诊疗——穿白大褂,戴眼镜,没人认得出他。只有九黎知道那双消毒的手法和黑龙族医疗营一模一样。
三、那只猫头鹰
芦花鸡,雕鸮,比老国王还老。它认识行渊的母亲——那个在战场上持异端执照的女医师,见过她用血疗法后咬舌自尽的最后一刻。它蹲在窗外,留下了一根羽毛。
行渊七岁那年,它成了他的长官兼宠物。它在黑龙族军队里的军衔比他还高,后来当了逃兵,从此再未担任任何正式军职。但它再也没有离开过他。
它战斗力极强,拥有与老国王同级别的风暴力量,但极少展示。它的爪子就是行渊的御用盖章。两千年不落。
它能化形为一个少年,褐灰头发,金色竖瞳,嘴角有浅色绒毛。它不需要传送门,能穿越时空间。它是时间的信使。
如今它蹲在风暴堡钟楼顶的木梁缝里。藏在白鸽旗的耳羽里,藏在黑鹰旗的翅膀阴影下。无官职、无军衔、无封地、无俸禄,但地位高于王权。每年飞遍所有养老分支机构,确认养老金按时到账。
它从来不说话,但它也从来不会忘记。
四、那个煎土豆的小女孩
百里云兮,凯撒,现任君主。行渊的外孙女。
三岁那年,她从二楼窗户爬出来,头先着地,血混着碎玻璃碴糊了半张脸。她没哭,撑着膝盖站了四次才站起来。行渊赶到的时候,她说“饿”。他把饼掰成两半,一半给她,一半给芦花鸡。
她八岁那年,有人刺杀她。刀差点刺穿她的喉咙。九黎王后亲自发了通牒:“八岁的孩子。一周内不把相关的人送来,黑鹰旗将在你的国家飘扬。”
她每天早上自己煎土豆,放盐。盐经常放多。她头上戴着过大的铁棘王冠,要用手扶着。她是百里家最后一人。若断了姓,这个联合王国九成可能分裂。所以继承困境一直悬在那里,像一把没有落下的刀。
她恨缓冲国——那个由当年叛逃的紫龙族后裔建立的国家。她拥有缓冲国的法定继承权,但她不要。“他们不相信我外公死后两族还有未来,所以他们叛逃。现在他们需要我的继承权来稳定局面,那就等着。”等多久?等到她每天早上煎完土豆,扶着王冠,看一眼地图上那个小小的国家,说:“今天也没空。”
五、那些来过又走了的人
百里幽晴,行渊的妹妹。慈悲手医师,只救人不杀人。死于哥哥制造的瘟疫。临死前说“我理解”。她的旧匕首挂在医疗营管理处墙上,和母亲、兄长的匕首并排。每年忌日,那把匕首会被擦得格外干净。第二天,窗台上的枯叶会多一片。
百里任寒,行渊的外公,黑龙族老族长。墓碑上刻着“没等到,但没白等”。他死后住在断角旅店的壁炉边,每天看报纸,点评国际局势通常只有两个字:“放屁。”跟紫龙族长斗嘴,从茶叶吵到土地政策。
紫龙族长,九黎的父亲。龙族内战被送上断头台。死后也住在断角旅店,和百里任寒继续吵。吵了一千年。
阿生。行渊十六岁那年死去的少年。断角旅店角落有一把空椅子,从来不让人坐。那是留给他的。
东神,神族的原君主。双王战争结束时,他和行渊在王城废墟上对话。他说:“我没赢。你也没赢。我们都没输。只是打不下去了。”后来他被政变推翻,软禁至今。
摄政王星矢,凯撒的父亲。少年时濒死,被血疗救活,从人类变成了人造半妖。在神族和共和国眼里,他是杂种;在纯血龙族眼里,他是畸胎。只有离殇第一次见他时说:“你的眼睛很好看。”
离殇,行渊的养女,凯撒的母亲。曾因杀了行渊的私生女而被流放。行渊没有剥夺她的继承权,只是给了她一顿鞭子,打完又把她抱在怀里,哑着嗓子说:“我让你自己选,你就拿自己的命去换那些破纸?”
路德维希亲王,总参谋长,千岁老人,W字白胡。他是人类王国的龙——这句刻在总参谋部北窗下的石墙上。他站了一千多年,被反复错认为国王从不纠正。每年凯撒生日那夜,老国王的亡灵会出现在缓冲国边境的河对岸,他就在那天加班喝一整壶凉茶。
贝利撒留·奥陶,第三陆军元帅。共和国时期发动革命让王室和平退位,后来亲手恢复君主立宪制,拒绝王位,继续回训练场纠正新兵投弹姿势。凯撒叫他“贝利撒留哥哥”,芦花鸡催他相亲,他一拖再拖。
共和国大总统,姓名未定。他发动革命,建立共和国;又主动提议恢复君主制。他死在战场上,墓碑上刻的不是“共和国大总统”,是“第七陆军元帅·赎罪军”。他不肯留自己的名字。
小王国。不是小国,是“小风暴王国”。极限动员率90%。双王战争期间和老国王并肩作战至最后一人。国王说过三句话:“陛下可随时来,可什么都不说。走之后,我们的旗会自己换。”
缓冲国。由当年叛逃的紫龙族后裔建立。国歌叫《我们依然在这里》,通篇没有“胜利”,只反复确认“没有灭亡”。凯撒说:“他们不相信我外公死后两族还有未来,所以他们叛逃。现在他们需要我的继承权来稳定局面,那就等着。”
六、那些战争
犼复仇战争。犼从北境裂谷爬出来毁庄稼。龙族各支各自为战,死伤惨重。行渊首次以联合军统帅身份整合各族兵力,把犼撵回裂谷封口,留驻军守到现在。打犼的胜利,让各族正式推举他为联合军最高统帅。
双王战争。风暴堡同时迎战神族和巨人族。西线,行渊诱敌深入,以武神完成体正面击溃巨人王,巨人灭国。东线,炎龙军猛攻神族的高山要塞群,打了四年,神族一代青壮年几乎流干了血。第五年,东神亲自率三万精锐绕过要塞,直插王城。行渊在城下开启武神终焉体,两人激战至力竭。东神半跪,行渊躺着。他们在废墟上说了话,然后双王同盟条约签订。
巨人被吞并,神族割让高山要塞,风暴堡惨胜。但魔龙全程中立,其他国家趁火打劫,世界联盟(包围网)形成。战后,九黎建立了养老体系,芦花鸡的爪印第一次盖在抚恤单上。
惩戒异端之役。针对血疗研究的主动惩戒战争。全军启用黑鹰旗。战后,没有人再敢在血疗问题上公开挑战风暴堡的底线。
石油战争。工业革命后期,风暴堡与沙漠联盟的战争。士兵在日记里写:“那只猫头鹰,大概蹲在我们想象的最高的沙丘上,歪头看着我们的冲锋。它什么都看到了,但什么都不说,只是咕噜一声,大概是在叹气。”
七、那些旗帜
两面国旗。
蓝底白鸽旗,代表和平与守护。白鸽爪里抓着未出鞘的双剑,鸽喙衔着橄榄枝,翅膀下环绕麦穗。军队大部分时间挂这面旗。
白底黑鹰旗,代表战争与复仇。黑鹰爪抓出鞘的双剑,鹰首顶法典王冠,旗角有烧焦的残边——那是惩戒异端之役留下的,永不修补。对外宣战或惩戒行动时悬挂。
近卫军军旗,灰底白边,中央是老国王的正面立像。他右手持出鞘军刀,左手托着法典。右肩上停着芦花鸡。右下角有一枚比硬币还小的爪印——那是芦花鸡亲自踩下的防伪墨印,不可复制。
两面国旗不是对立的。黑鹰旗高悬,是对战争的准备;白鸽旗在军队里飘扬,是对和平的承诺。
八、那些歌
士兵在战壕里唱《我爱土豆》。凯撒每天早上煎土豆放盐,从不公开唱这首歌。“在等一个会唱这首歌的人回来。”
老国王忌日,钟楼下必唱《你将如闪电般归来》。改编自东罗马帝国民谣,民间自发传唱,无地方官敢禁。
石油战争期间,工程兵唱《旱地行舟》校准铺轨速度——每唱一遍副歌,铺设铁轨十二米。
退役送别时唱《友谊地久天长》,歌词里写着社保总局的地址。“那只猫头鹰每年都会去看你,确认你的退伍金按时到账。”
还有《天佑吾王》《风暴王,我们的国王》《洋葱歌》《守望王城》《凯撒,我来了》《万岁者的桂冠》《腓特烈进行曲》《统治吧,龙族—风暴堡—联合王国》《站在我身后的女孩》《王国女人的告别》《风暴王国进行曲》《祖先之山,祖父之海》《胜利属于我们》……每一首歌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九、那间旅店
断角旅店,建在时空裂缝里。老板是行渊,前台是行渊,医生也是行渊。
旅店里住着百里任寒和紫龙族长,两个老头子每天吵架。住着偶尔回来的幽晴,她端着一碟椒盐饼路过,说“外公,茶快凉了,喝完再骂”。住着其他等待转生的亡魂。角落有一把空椅子,从来不让人坐。
旅店的规矩有三条:接待所有不想转生的亡魂;不强迫任何人离开,不强迫任何人留下;老板有权随时关门外出。
茶凉了有人换,窗台上的落叶每天有人收。钟楼的钟整点敲响。
老国王蹲在旅店前台擦旧刀鞘,偶尔去王宫给九黎做诊疗。他刚被王后点名表扬——“要是他还在,那几位早就被他屠了。”他对着路德维希抱怨:“她又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路德维希端起凉茶,没有回答。
今晚的茶还是温的。
尾声
路线在,王国就在。凯撒活着,白鸽旗飘着。法典没有九黎的名字,落叶没有观众。她在等一个会唱土豆歌的人回来。有删改内容
这本书不收钱,不签约,不保证什么时候更新。它只是一间盖好了的旅店。你来,门开着。你走,门也不锁。
愿你在这里找到你想找的,或者只是坐一会儿,等雨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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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篇终)
(以上内容纯属虚构,不映射任何现实国家、政权、事件或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