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此次王府落成,朝野各方势力皆需给足脸面,一场盛宴,足以定接下来天斗数年格局。”
黄昏鎏金落满皇城,储君雪崩一身规整锦袍,立于镇国王府前厅,语气恳切。
自军饷贪腐一案落幕,他彻底认清朝堂人心诡谲,也彻底信赖戈龙的布局手段。如今天斗朝堂看似安稳,实则文官派系暗流未消、武魂殿虎视眈眈、宗门势力态度暧昧,一场公开的落成宴,是最好的试探棋局。
戈龙负手伫立窗前,猩红披风衬得身形冷冽威严,淡淡开口:“你想借盛宴收拢人心,稳住朝堂格局?”
“是。”雪崩点头,眼底带着少年帝王的沉稳,“如今武将派系尽数归心,可文官老臣依旧心怀芥蒂,各方宗门态度模糊。借王叔府邸落成之名设宴,既合礼制,也能光明正大观望朝野站队,分清敌友。”
戈龙眸中掠过一抹赞许。
经他数次点拨,雪崩早已褪去稚嫩,懂得借势布局、权衡利弊,初具帝王城府。
“可以。”戈龙应声应允,“无需刻意拉拢,无需刻意示好。盛宴之上,人心百态、站位明暗,自有分晓。”
真正的势力归属,从不是靠宴饮客套换来的,而是靠实力震慑、靠权柄压制、靠格局折服。
这场王府盛宴,从一开始就不是联谊酒席,是天斗势力的终极风向标。
一日之内,王府请柬传遍整个皇城。
皇室宗亲、文武百官、皇城驻军将领、各大宗门驻天斗分部、隐世封号强者,尽数在邀请之列。
次日入夜,镇国王府灯火通明,十里宫灯次第亮起,流光溢彩,映彻半边皇城。
宽阔的宴客庭院摆满珍馐玉酿、奇花异草,禁军精锐层层列阵护卫,龙影卫隐匿暗处巡查,肃穆威严,气势磅礴。
夜幕初临,宾客陆续到场,人心冷暖、派系立场,顷刻间展露无遗。
最先抵达的,是全军武将派系。
上至边防大将、禁军统领,下至各级军职将领,无一缺席,尽数正装赴宴,态度恭敬诚恳。赵铁鹰、林山海、苏云三人身居前列,作为戈龙嫡系心腹,稳稳立于武将首列,气场十足。
武将一脉,全员归心,毫无异议。
紧随其后的是皇室旁系宗亲,人人笑脸相迎,极尽恭维,彻底依附掌权的戈龙与雪崩。
可本该占据朝堂半壁江山的文官保守派系,却寥寥无几。
仅有几名中层文官敷衍到场,位列末席,神色拘谨、态度疏离。而此前带头串联非议戈龙的文官首辅、六部高官,尽数托词称病、闭门不出,用最直白的方式,表露着抗拒与对立。
一热一冷,一归心一对立,朝堂格局,一目了然。
“文官派系,终究是放不下权柄执念。”
戈野静立戈龙身侧,低声淡淡点评。历经数次朝堂博弈,他早已看透这群老臣的心思,固守旧权、排斥新势、贪恋制衡,却无护国实干之心,皆是逐利庸臣。
戈龙微微颔首,神色淡漠:“无妨,蝼蚁躁动,不足为惧。待时机成熟,尽数清扫便是。”
就在此时,两道清雅飘逸的身影缓步踏入庭院,瞬间吸引全场目光。
一人温文尔雅、气度雍容,手持玉扇,周身琉璃贵气萦绕,正是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其身侧,一道白发如雪、长剑负背、锋芒内敛的老者随行而立,大陆第一攻击封号斗罗——剑斗罗尘心。
两大顶级强者联袂赴宴,瞬间稳住整场宴席格局。
全场宾客纷纷躬身行礼,无人敢怠慢半分。
宁风致含笑拱手,目光落在主位的戈龙身上,语气真诚:“戈封号执掌天斗兵权,稳朝堂、定内乱、护山河,功在社稷。今日王府落成,风致冒昧前来道贺,还望海涵。”
“宁宗主客气。”戈龙微微抬手,气度从容,“七宝琉璃宗心系天斗,深明大义,本王乐见之。”
两人客套寒暄,看似平和随意,实则暗藏顶级势力的默契博弈。
宴席中途,众人移步偏庭闲叙,避开旁人耳目,宁风致轻声开口,语重心长:
“戈封号崛起速度,纵观百年魂师界,无人能及。手握重兵、掌控朝堂、深得帝心,已然是天斗第一支柱。”
“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锋芒过盛,必引各方忌惮,武魂殿、星罗帝国、隐世宗门,皆会暗中盯防,还需谨守分寸,藏锋守拙。”
这是善意提点,也是中立势力的观望告诫。
七宝琉璃宗素来中立,不依附皇权、不臣服武魂殿,今日赴宴示好,却也不愿见戈龙势大至极,引发天下大乱。
戈龙淡然一笑,通透豁达:“宁宗主放心,本王所求,从来不是权倾天下,不是争霸大陆。”
“我只求两事,天斗山河安稳,朝野无内乱纷争。除此之外,不涉宗门纷争,不谋天下霸权,恪守本分,护一方安宁。”
字字坦荡,句句真诚。
宁风致眼底闪过一丝释然,微微点头。
他看懂了戈龙的格局,此人有通天实力、滔天权势,却无争霸野心,是天斗之幸,也是各大中立宗门之幸。
一旁沉默伫立的剑斗罗尘心,此刻骤然抬眸,锐利眸光落在戈龙身上,周身隐隐迸发极致战意,朗声开口:
“戈封号朱雀门一战,震慑群雄,压退两大封号,老夫久闻盛名,心向往之。”
“他日闲暇,不知可否赐教一二,切磋武魂高下?”
身为顶级强攻封号斗罗,尘心一生好战,遇强者必生争锋之心。戈龙的睚眦凶域、霸道战力,早已让他心生浓烈战意。
戈龙神色淡然,不骄不躁:“剑斗罗盛名冠绝天下,能与至尊剑仙切磋,是本王荣幸。他日机缘成熟,必有一战。”
不卑不亢,坦然接下邀约。
两大封号的未来之战,就此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