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简直放肆!”
玉小刚脸色铁青至极,周身魂力微微动荡,压着滔天怒火,厉声呵斥。
他死死盯着地上三名废人,又看向皇城方向,眼底满是忌惮与恼怒。
他千叮万嘱,让唐三隐忍蛰伏、避其锋芒、绝不招惹戈龙!
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毫无意义的冲突、避免无谓的损失、避免彻底激化矛盾!
可唐三依旧私自做主,暗中调动人手窥探王府!
如今惨状摆在眼前,不仅折损宗族精锐,更是被戈龙赤裸裸打脸,当众震慑史莱克!
“小三,你太急躁了!”玉小刚沉声道,“我多次告诫你,戈龙杀伐果决、心性冷酷、底线极硬!此人绝非善类,敢动手窥探,他就敢直接废杀!”
“今日只是废人警示,若是再挑衅,来日便是直接斩杀,不留余地!”
“我们如今根基薄弱、暂避锋芒,根本无力与镇国王抗衡!何必逞一时意气,自寻祸患!”
弗兰德脸色难看,连连叹气:“这下好了,彻底撕破脸皮,对方铁了心要打压我们,往后我们在天斗寸步难行!”
面对所有人的指责与劝说,唐三静静伫立原地,俊美面容阴沉似水,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与恨意。
他看着三名属下的凄惨模样,看着地面刺眼的血迹,心底没有半分悔意,只有滔天屈辱与不甘。
是戈龙!
是戈龙仗势欺人、铁血霸道、仗权压人!
是戈龙碾碎他的尊严、践踏他的傲气、碾压他的荣光!
今日之辱,他唐三,记下了!
“老师,我没有错。”
唐三缓缓抬眸,声音清冷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隐忍退让,换不来安稳。一味避战,只会让对方愈发轻视我们,步步紧逼!”
“明面上我不敌他封号威压,不敌他武魂本源克制。”
“但暗处,我未必没有翻盘之机!”
玉小刚皱眉急道:“可如今折损人手、被人震慑、颜面尽失,你得到了什么?”
唐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眼底阴郁彻底扎根,心魔彻底成型。
“得到了教训。”
“也看清了现实。”
他缓缓抬眸,望向巍峨皇城的方向,字字冰冷:
“明的不行,便来暗的。”
“魂力不行,便用暗器。”
“武魂压制,便用绝杀破局!”
这句话落下,全场众人皆是一怔。
玉小刚心中骤然一沉,他第一次真切发现,唐三的心态,彻底变了。
曾经温润谦和、顾全大局、心性阳光的少年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隐忍、偏执、阴郁、不择手段的复仇者!
“小三,你切勿冲动!”玉小刚急忙劝阻,“暗器偷袭,乃是旁门左道,若是被戈龙察觉,必死无疑!”
“必死?”
唐三低声呢喃,眼底寒意愈发浓郁。
“我如今正面不敌,底牌尽被压制,若再不寻破局之法,我将永远被他压在身下,永无出头之日!”
“与其坐以待毙、忍气吞声,不如拼死一搏!”
话音落下,唐三不再多言,转身径直离去,背影孤寂冰冷,带着决绝的戾气。
无人能够劝阻,无人能够撼动。
……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史莱克驻地,独立木屋之中,灯火摇曳。
屋内堆满各种稀有金属、毒虫淬料、幽冥寒铁,空气中弥漫着冰冷肃杀的杀机。
白天高价竞拍得来的板晶发金静静摆放在桌案中央,光泽暗沉,暗藏锋芒。
唐三独坐案前,双目紧闭,周身气息阴冷森寒。
白日门前惨状、众人指责、戈龙的霸道碾压、自己的无力憋屈,一幕幕在脑海中疯狂回放。
无尽恨意、屈辱、不甘、偏执,交织在心间,化为极致的执念。
“戈龙……”
他缓缓睁眼,漆黑眼底再无半点光亮,只剩刺骨阴霾。
“你依仗封号权势、依仗武魂本源、依仗朝堂权柄,肆意碾压我、羞辱我、打压我。”
“你以为你稳操胜券、万事在握?”
“你以为我永远只能隐忍退让、被动挨打?”
唐三抬手,指尖凝起一缕幽蓝魂力,精准操控着各类材料,精准淬炼、打磨、塑形。
唐门秘术,悄然运转。
世间至毒、幽冥寒铁、板晶锐金、阴煞淬毒,层层叠加,步步凝练。
一柄无色无味、无影无形、见血封喉、封号可杀的绝世暗器,正在缓缓成型!
正是唐门不传之秘,百大暗器榜前三——阎王帖!
“你武魂凶煞、压制本源、封号无敌、兵权在手。”
“我魂力不如你,底牌被你克制,明面不敌你。”
“但我唐门暗器,不看魂力等级,不看武魂本源,只看绝杀一瞬!”
“待我阎王帖大成之日,便是我洗刷今日屈辱、斩你嚣张气焰之时!”
夜风穿窗而过,吹动少年墨色长发。
木屋之内,杀机凛冽,心魔滔天。
曾经的天命圣子,彻底坠入黑暗。
明面上,他依旧低调蛰伏、潜心修炼、听从师命。
暗地里,他淬毒炼器、暗藏杀招、隐忍筹谋。
一场针对戈龙的绝杀暗局,悄然铺开。
皇城王府之中,戈龙立于窗前,感知远方那一缕悄然滋生的阴冷杀机,淡淡嗤笑一声。
“暗炼杀器,隐忍筹谋?”
“唐三,你的底牌,我拭目以待。”
“只不过,你所有算计,在我眼中,皆为跳梁小丑。”
戈野站在身侧,目光清冷:“父亲,需要我提前拦截、破坏他的暗器炼制吗?”
戈龙摇头,眼底掠过极致的从容与霸道:
“不必。”
“让他炼。”
“让他筹。”
“让他满心执念、暗藏杀招。”
“唯有他拼尽全力的反扑,被我亲手碾碎之时,方才是真正诛灭他天命光环、彻底击碎他傲气的最佳时刻。”
风雨欲来,暗招层出。
两大宿命对手的暗中博弈,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