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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夏黎念

壹·上林之约

长安城的雪,是在立春前三天停的。

最后一场雪下得不大,细细密密地落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太阳出来,金灿灿的光照在薄雪上,不到午时就化得干干净净。屋檐下的冰凌滴答滴答地落着水,像是冬天在跟春天做最后的告别。

刘彻说到做到。雪停后的第一个休沐日,他带夏黎念去了上林苑。

天还没亮,夏黎念就被小清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梳洗打扮,换上一身利落的骑装——月白色的上衣,鹅黄色的裙子,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带子,长发高高束起,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小清帮她系好斗篷的时候,忍不住“哇”了一声。

“姑娘,您今天真好看。”

夏黎念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也觉得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的她穿得素净,像个深闺里的大家闺秀;今天的她穿着骑装,整个人精神了许多,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忽然被春风一吹,绽开了。

“陛下到了。”小玉从殿外走进来。

夏黎念走出漪兰殿,看见刘彻站在院子里,一身玄色的骑装,花白的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腰间佩着一把长剑,整个人英气勃发,完全不像是六十岁的老人。他看到她走出来,目光顿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好看。”他说,只有一个词,但那个词里的分量比任何长篇大论都重。

夏黎念的脸微微红了,低下头,小声说:“陛下也好看。”

“朕老了。”刘彻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伸出手,“走吧。”

夏黎念把手放进他的手心里,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漪兰殿。

上林苑在长安城的西郊,占地广阔,大到离谱。这里有刘彻养的汗血宝马,有他从西域引进的奇花异草,有他命人开凿的人工湖,有他亲手种下的梅花林。这里是他的猎场,他的花园,他的游乐场,是他卸下帝王面具后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

刘彻没有骑马。他让人备了一辆马车,和夏黎念并肩坐着,慢慢地往上林苑的方向走。马车很宽敞,里面铺着厚厚的毡垫,点着暖炉,茶案上摆着点心和热茶。夏黎念掀开车帘,看着窗外渐渐开阔的景色,心情好得想要唱歌。

“陛下,”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上林苑是不是很大?”

“很大。”刘彻说,“大到朕有时候自己都会迷路。”

“那陛下迷路过吗?”

刘彻沉默了一瞬:“……迷过。”

夏黎念忍不住笑了。汉武帝在上林苑迷路——这个画面太好笑了。

刘彻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嘴角也弯了起来。他伸手,将她鬓边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千百遍的事。

夏黎念不笑了。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六十年的岁月,有数不清的沧桑,可此刻,它们只看着她。

“陛下,”她轻声说,“等到了上林苑,妾身想骑马。”

“会骑吗?”

“不会。”

刘彻挑了挑眉:“不会骑,那你骑什么?”

“陛下教妾身。”夏黎念眨了眨眼,“陛下什么都会,一定也会教人骑马。”

刘彻看着她的表情,想拒绝,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好。”

夏黎念笑了。

贰·梅林初吻

上林苑的梅花,正是最好的时候。

马车停在一片梅林前的时候,夏黎念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那不是一片梅林——那是一片梅海。漫山遍野的梅树,红的、白的、粉的,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像是天上的云霞落到了人间。花香浓郁得化不开,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一场彩色的雪。

夏黎念站在梅林前,仰头看着那片花海,眼睛里有光。

“喜欢吗?”刘彻站在她身后。

“喜欢。”夏黎念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了这片花海,“太喜欢了。”

刘彻看着她仰头看花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冲动。他想把她永远留在这里——不是上林苑,不是未央宫,不是任何地方,而是他的心里。她想住多久住多久,住一辈子都行。

“走。”他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走进了梅林。

梅林里有一条小路,蜿蜒着通向林子深处。路两侧的梅树枝条交错,花瓣落在他们头上、肩上,落了一身。夏黎念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想多看一会儿,多闻一会儿,多记住一会儿。

“陛下,”她忽然说,“您说梅花有香气,那它的香气是给谁闻的?”

刘彻想了想:“给自己闻的。它开它的,不在乎有没有人闻。”

夏黎念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妾身以前也是这样想的。”她说,“自己开自己的,不在乎有没有人看。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怎么了?”

“现在妾身开的时候,希望陛下能看到。”

刘彻的脚步顿住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梅花的花瓣从他们之间飘落,红的白的粉的,一片一片,像是天地在为他们搭一座花桥。

“朕看到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每一天都看到了。”

夏黎念的眼眶微微发热。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嘴角轻轻地亲了一下。

花瓣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上,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梅林深处有鸟叫声,一声一声,清脆悦耳,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歌谣。

刘彻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是第一次了。他亲过她的额头很多次,每一次都轻轻的、柔柔的,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可这一次,他的嘴唇停留在她额头上的时间比以往都长。长到夏黎念以为他睡着了。

“陛下?”她轻声叫他。

刘彻没有回答。他的嘴唇从她的额头缓缓滑下来,滑过她的眉心,滑过她的鼻梁,滑过她的鼻尖——

停在了距离她嘴唇不到一寸的地方。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拂在彼此的脸上。夏黎念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

“可以吗?”刘彻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夏黎念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她。只有她。整个梅林,整片上林苑,整个天下,此刻都不在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睛里只有她。

夏黎念没有说话。她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

这是回答。

刘彻的嘴唇覆上来的那一刻,夏黎念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梅林安静了,鸟叫声安静了,连风都停了。天地间只剩下他的嘴唇,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微微的颤抖。

六十岁的汉武帝,亲吻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他的手在发抖。

夏黎念感觉到了他的颤抖。她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她回应了他——不是被动地接受,而是主动地、慢慢地、笨拙地回应。

梅林的花瓣还在落,红的白的粉的,落在他们相扣的手上,落在他们相依的肩上,落在这一片被春天眷顾的土地上。

过了很久,久到夏黎念以为他们会这样站到天荒地老,刘彻才缓缓离开她的嘴唇。

他低头看着她。她的脸红得像梅花,嘴唇红红的、润润的,眼睛里有水光,整个人像是被春雨浇灌过的花朵,娇艳欲滴。

“黎念。”他的声音沙哑。

“嗯。”

“朕六十岁了。”

“妾身知道。”

“朕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过。”

夏黎念看着他,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手指,看着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手足无措的样子。她笑了。笑容里有泪光,有欢喜,有一个少女对心爱之人最温柔的心疼。

“妾身也是。”她说,“从来没有这样过。”

刘彻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梅花的花瓣落在他们身上,一片一片,像是天地在为他们的爱情作证。

叁·汗血宝马

从梅林出来,刘彻带夏黎念去了马场。

上林苑的马场很大,养着几十匹宝马,其中最名贵的是刘彻从西域引进的汗血宝马。那匹马通体乌黑,没有一根杂毛,四蹄修长,身形矫健,站在马厩里像一尊黑色的雕像。它的眼睛是深棕色的,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光。

“它叫逐风。”刘彻说,“朕亲自取的名字。”

夏黎念站在马厩前,仰头看着这匹高大的黑马,心里有点发怵。她从来没骑过马,连靠近都没靠近过。逐风比她高出好几个头,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脸上,热乎乎的,带着草料的气息。

“它不会咬人吧?”夏黎念往后退了一步。

刘彻看了她一眼:“它不咬人。但它挑人。”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不是谁都能骑它的。”刘彻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逐风的脖子。逐风低下头,蹭了蹭他的掌心,温顺得像一只大猫。

“它只认朕。”刘彻说,“别人靠近它,它就喷气、踢蹄子,不让碰。”

夏黎念看着逐风那副“只认主人”的傲娇样子,忽然觉得这匹马跟它的主人还挺像的。

“那妾身能骑它吗?”她问。

刘彻想了想:“你试试靠近它。它不踢你,你就可以骑。”

夏黎念深吸一口气,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逐风。她的心跳很快——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紧张。逐风看着她走近,耳朵动了动,深棕色的眼睛盯着她,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夏黎念停在一臂之外的距离,伸出手,慢慢地伸向逐风的鼻子。

逐风低下头,嗅了嗅她的手。它的鼻息很热,喷在她手心里,痒痒的。夏黎念忍住了没有缩手,就那么伸着手,安安静静地站着。

逐风嗅了一会儿,忽然用鼻子拱了拱她的手心。

夏黎念愣了一下。

“它这是什么意思?”她转头问刘彻。

刘彻的表情有些微妙。他看着逐风那副主动蹭人家手心的样子,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它喜欢你。”

夏黎念眨了眨眼,不太敢相信:“真的吗?”

“真的。它从来没对除朕之外的任何人这样过。”刘彻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你是第二个。”

夏黎念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逐风的鼻子。逐风舒服地眯起眼睛,又拱了拱她的手心,像个要糖吃的孩子。

“陛下,您的马吃醋了。”夏黎念笑着说。

刘彻没有回答。他走过来,一手揽住夏黎念的腰,一手扶着马鞍,轻轻一用力,将她举上了马背。

夏黎念惊叫了一声,坐在马背上,整个人僵住了。好高。从地面看逐风觉得它高,坐在它背上看地面,更高。

“别怕。”刘彻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双臂从她身体两侧伸过去,握住缰绳。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温热而坚实,将她整个人包裹在怀里。

“朕在你后面。”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沉而温柔,“不会让你摔的。”

夏黎念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心跳慢慢地平稳下来。

“陛下,”她轻声说,“您以前带别人骑过马吗?”

“没有。”刘彻回答得很快。

“卫皇后呢?”

“没有。”

“李夫人呢?”

“没有。”

夏黎念的嘴角弯了起来:“那妾身是第一个。”

“是。”刘彻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低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逐风慢慢地走了起来。马蹄踩在草地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声,节奏均匀而舒缓。春风吹过梅林,带来一阵一阵的花香,混合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沁人心脾。

夏黎念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风吹过脸颊的温柔。

天地很大,上林苑很大,可此刻,她的世界只有他。

“陛下,”她轻声说,“妾身想跟您一直这样。”

刘彻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一直这样。”

“上林苑的梅花谢了,还有别的地方的花。”

“朕带你看。”

“明年梅花开了,妾身还想来看。”

“朕带你来看。”

“后年也是。”

“每年都是。”

夏黎念睁开眼睛,看着前方那条蜿蜒向前的路,笑了。

肆·回宫

从上林苑回来之后,夏黎念变了。

小清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但就是变了。姑娘以前笑的时候,嘴角弯弯的,好看是好看,但总带着一点客气、一点疏离,像是隔着一层纱。现在姑娘笑起来,纱没了,整个人像是泡在蜜水里,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甜。

“小玉,”小清拉着小玉的袖子,小声说,“你觉不觉得姑娘从林苑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不太一样了?”

小玉正在整理夏黎念的衣橱,头都没抬:“哪里不一样?”

“就是……更爱笑了。而且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小玉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弯:“嗯。”

“你说是不是因为陛下的缘故?”

小玉转过头,看了小清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这不是废话吗”。

小清吐了吐舌头,不问了。

夏黎念不知道两个丫鬟在背后议论她。她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枚玉钩,目光落在窗外的兰花上,脑子里却全是刘彻的脸。他在梅林里亲吻她时微微发抖的手,他骑着逐风带她穿过草原时低沉的声音,他晚上离开漪兰殿时回头看她时眼底的不舍。

她想他。

明明早上才见过,才分开不到一个时辰,她已经开始想他了。

夏黎念将玉钩贴在脸颊上,玉钩温润的触感让她想起了他的手掌——粗糙的、温暖的、布满薄茧的,握着她手的时候,像是在握一件易碎的珍宝。

灵泉空间里,那扇紧闭的丹房门上的金字,比之前更亮了。合卺之时。

夏黎念看着那四个字,心跳微微加速。

雪已经停了。春天来了。梅花开了,又谢了。

她准备好了吗?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她不想等了。

不是因为他需要那枚长生不老药——虽然她早晚会给他的。而是因为她想要他。不是作为汉武帝,不是作为长生不老的钥匙,而是作为刘彻。她喜欢的刘彻。六十岁了还会脸红的刘彻。笨手笨脚堆雪人的刘彻。骑在马上把她护在怀里的刘彻。

她想要他。

全部的他。

夏黎念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春风吹进来,带着兰花的幽香,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

春天了。

该开的花,都开了。

天幕·时空标记

【天幕系统·持续转播】

【时空坐标:公元前95年·大汉·上林苑/未央宫】

【关键事件:梅林初吻·上林骑射】

【观测模式:实时同步·无延迟·全景沉浸】

大唐·贞观年间·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看着天幕中刘彻亲吻夏黎念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长孙皇后也沉默了很久。

“观音婢。”李世民终于开口。

“嗯。”

“朕年轻的时候,也没这么……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浪漫?”长孙皇后试探着说。

“对,浪漫。”李世民点了点头,“朕年轻的时候也没这么浪漫。刘彻这个人,怎么六十岁了反而比年轻时候还会?”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陛下,不是他六十岁才会了,是因为他遇到了对的人。对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李世民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你这是在替他说好话。”

“妾身在说实话。”长孙皇后的目光落回天幕上,看着刘彻骑马带夏黎念穿过草原的画面,目光柔和而悠远,“妾身在想,如果妾身六十岁的时候,陛下也愿意这样带着妾身骑马,妾身一定很高兴。”

李世民伸手握住她的手:“不用等到六十岁。明天朕就带你去。”

长孙皇后笑了:“陛下明天要早朝。”

“那后天。”

“后天要接见突厥使臣。”

“大后天。”

“大后天……”

“观音婢。”李世民打断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朕不是在开玩笑。朕是说真的。这辈子,朕会一直带你去。”

长孙皇后的眼眶微微红了,但她忍住了,笑着点了点头。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王默看着天幕,双手托腮,眼睛变成了星星眼:“亲了亲了亲了!他们亲了!”

陈思思推了推眼镜,脸上也微微泛红:“从心理学角度分析,这个亲吻是双向的、互动的,不是单方面的给予或接受。这说明他们的感情已经到了非常成熟的地步。”

舒言点头:“是的。而且夏黎念主动回应了,不是被动接受。这说明她已经完全接纳了这段感情,并且愿意主动付出。”

建鹏挠了挠头:“你们女生就是爱看这种。不就是亲个嘴吗,至于这么激动?”

齐娜小声说:“至于。因为那是真正的喜欢一个人,才会那样亲。”

颜爵摇着折扇,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刘彻这个人,年轻的时候打打杀杀,老了倒学会谈情说爱了。人生啊,真是妙不可言。”

庞尊难得接了一句:“不是学会了,是遇到了。”

毒夕绯懒洋洋地说:“你们一个两个的,能不能别这么感性?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白光莹悬浮在半空中,目光落在夏黎念手中的玉钩上。那枚玉钩,在刘彻亲吻夏黎念的那一刻,发出了一道明亮的粉色光芒。那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光——是明亮的、稳定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绽放的光芒。

水王子无声地出现在她身旁:“能量在急剧增强。”

“我知道。”白光莹的目光紧紧锁在那枚玉钩上,“它在吸收他们的情感。每一次他们靠近,每一次他们亲吻,每一次他们心跳加速——都被这枚玉钩记录下来了。”

水王子沉默了片刻:“这枚玉钩,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它到底是什么?”

水王子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天幕中夏黎念将玉钩贴在脸颊上的画面上,蓝色的眸子深不见底。

“也许是答案。”他最终说。

“什么答案?”

“关于你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他为什么等到六十岁才遇到你,你们为什么隔着四十五年的时光还能在一起——所有问题的答案。”

白光莹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没有再问。

大清·乾隆年间·慈宁宫

老佛爷看着天幕中刘彻亲吻夏黎念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晴儿。”她终于开口。

“老佛爷。”

“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一种感情,可以跨越年龄、跨越时空、跨越一切?”

晴儿想了想,轻声说:“有的。就像刘彻和黎念这样。”

老佛爷点了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本宫年轻的时候,也信这个。”她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后来不信了。现在看到这丫头,本宫又信了。”

晴儿低下头,没有说话。

天幕中,夏黎念骑着马靠在刘彻怀里的画面,美得像一幅画。晴儿看着那幅画,忽然很想念紫薇。

紫薇,你看到了吗?你妹妹笑得那么开心。你不用再担心她了。

大清·乾隆年间·乾清宫

乾隆皇帝看着天幕,表情复杂。

他的女儿——他的从未见过的女儿——被另一个男人亲吻着。那个男人六十岁了,比他大。那个男人是汉武帝,是千古一帝。那个男人看他的女儿的眼神,乾隆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任何人。

不是皇帝看妃子的眼神。不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是——

乾隆想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勉强合适的词。

是归宿。

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归宿。

乾隆靠在龙椅上,看着殿外灰蒙蒙的天。

春天了。济南的春天,应该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