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怡你去吧,不用在这儿守着,思雨在就行。反正我腿又跑不了。
王天放想了想,点头
王天放钥匙呢?
任怡包夹层里
王天放走到储物柜前,从她的包里翻出那串钥匙。钥匙扣上挂着一个毛毡做的橘猫挂件,跟豆包长得一模一样,胖得五官都挤在一起。
王天放捏了捏那个毛毡橘猫
王天放你这个挂件——
任怡可爱吧?思雨送的,她说像豆包,我看着像你。
王天放……哪里像?
任怡都一脸不高兴。
王天放没反驳,他把钥匙揣进口袋,又检查了一遍床头柜上的东西,水杯的位置她伸手够得到,呼叫铃的线没被压住,手机充着电。
任怡看他忙前忙后,忍不住开口
任怡行了行了,你别跟个护工似的,快去快回,豆包该饿了。
王天放还想让我带什么?
任怡换洗衣服,衣柜左边那几件,随便拿两套就行,还有枕头边上那个眼罩,我认枕头也认眼罩,医院的灯太亮了。
王天放好
任怡还有茶几上那本书,《空的空间》,我排新戏用的。
王天放嗯
任怡你自己也回去换身衣服,你那件卫衣穿两天了。
王天放好
王天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确实还是前天出门时穿的那件黑色卫衣,袖口沾了一点火锅底料的红油,是在她家洗碗时溅上的。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王天放有事打电话。
任怡嗯呢 快去吧
王天放出了病房,在走廊里碰到刚从电梯出来的何思雨和酷滕,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
何思雨干嘛去啊
王天放去趟她家,喂猫,拿东西。
何思雨行,这边有我,怡子刚才发消息说想吃草莓,我去楼下水果店看看。
王天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
王天放她爱吃的那家我知道,我顺路买了吧
酷滕顺路吗
王天放……那就绕一下。
酷滕跟何思雨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里写满了“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任怡住的小区是那种九十年代的机关家属楼,六层,没电梯。楼道里堆着各家各户的鞋柜和自行车,墙上贴着褪色的居委会通知,王天放爬了三层楼,到门口的时候有点喘,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体力跟不上了。
他拿钥匙开了门,门一推开,一团橘色的毛球就从沙发上弹起来,冲着他喵了一声,声音又响又亮,带着明显的质问。
王天放别叫,你妈出事了
豆包:喵。
王天放不是不喂你,昨晚在医院。
豆包绕着他的脚踝蹭了一圈,尾巴翘得老高,王天放蹲下来,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豆包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想起任怡说过,豆包是她在胡同里捡的,那时候它才巴掌大,眼睛都没睁开,她拿奶瓶喂了一个月的羊奶粉才养活,现在胖得像个毛球,抱起来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