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滕你不进去?
王天放你们先去。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见任怡半靠在床上,何思雨正拉着她的手说话,酷滕在旁边笨拙地削苹果,任怡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一点,嘴唇还是干,但眼睛里有了神,她听何思雨说话的时候在笑,笑着笑着扯到了伤口,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摆摆手说没事没事。
王天放推门进去的时候,任怡正试图自己拿床头柜上的水杯,她的手指够到了杯沿,但杯子被推得更远了,眼看就要掉下去,王天放两步跨过去,一把接住杯子。
酷滕要什么?
任怡被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任怡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王天放你要什么?
任怡我想喝水
他把吸管插进杯子里,递到她嘴边,她低头喝了几口,然后歪过头,打量他。
任怡你回去睡了没?
王天放我不困。
任怡翻了个白眼
任怡你这人属驴的呀
何思雨笑着站起来,把削了一半的苹果塞到酷滕手里
何思雨怡子,我们俩先下去给你买点住院用的东西,毛巾脸盆拖鞋什么的。
酷滕接过苹果,一脸懵
酷滕不是,我削给怡子吃的——
何思雨你削得跟狗啃似的,好意思让人吃?走了走了。
两人以一种明显刻意的速度退出了病房,门合上的时候,酷滕还在外面喊了一句“天放你替我守着啊”。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任怡靠回枕头上,看着天花板,嘴唇动了动。
任怡麻醉刚醒那会儿,我做了一个梦。
王天放梦到什么?
梦到我在舞台上忘词了,整场戏,我站在中间,一句也想不起来,观众开始嘘,导演在台下脸都是绿的,然后我往侧幕看,看见我妈,还有你。
王天放我在梦里干什么?
任怡什么都没干,就站在那儿,看着我。
王天放那有什么用
任怡笑了一声
任怡有用,你在那儿,我就不慌了。
王天放沉默了几秒,他把这句话收好,放在心里一个安全的地方。
王天放后面呢?
任怡后面我醒了,护士在叫我名字,问我知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我说知道,医院,她又问我记不记得自己叫什么,我说任怡,任盈盈的任,心旷神怡的怡。
王天放看来脑袋没事。
任怡那当然,我脑袋硬得很,对了,你什么时候去我家?
王天放等何思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