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破晓聚首探厨秘

晨曦撕开古堡厚重的黑雾，淡白微光顺着狭长的彩绘窗棂渗进长廊，昨夜萦绕整栋建筑的苹果甜腥气息淡去大半，众人手腕上红光闪烁一夜的警示手环缓缓褪成浅白。遵照昨夜商定的计划，七人陆续推开房门，在一楼玄关汇合。石质地面还残留着昨夜门缝渗落的暗红水渍，风干后印着一圈圈酷似苹果切面的纹路。

汪蕊指尖摩挲口袋里发烫的录音笔，一夜休整后里面存满昨夜门外各类仿音怪响，她率先扫视聚拢的同伴。

汪蕊昨夜钟声停歇后怪声全部消失，危险暂时蛰伏，按先前计划，现在动身前往古堡后厨，厨房的水盆禁令是眼下最关键的突破口。

贺子扬下意识回望漆黑的二楼长廊，门缝里残留的灰白发丝被清晨穿堂风卷落在地，想起昨夜险些开门丧命的惊魂一刻，神色依旧紧绷。

贺子扬一整晚我都不敢合眼，总听见门板外时不时掠过细碎挠动声，好在零点一过那些东西就销声匿迹了，但愿厨房线索能解开人像仿音和渗血苹果这两个谜团。

江时野指尖捻着耳际银钉，目光落在玄关墙面挂满的成片老式相框，相框里白衣女人的肖像尽数面朝厨房方向摆放，细微的破绽被他精准捕捉。

江时野古堡所有肖像的朝向全指向后厨，白衣女主人的死因十有八九和厨房隐秘有关，另外门锁被苹果汁液腐蚀这件事，应该也能顺着食材线索找到原因

温煦扬贴着冰凉石壁缓步前行，昨夜窗外紧贴墙面的模糊人影早已不见踪影，山雾被朝阳驱散大半，可玻璃上还留着人形压痕，他抬手轻点窗面印记。

温煦扬昨晚窗外的怪物跟着我们移动路线游走，它们没法在白天现身，恰好给了我们搜查厨房的窗口期，不过还是要多加小心，古堡里的陷阱绝不会只在深夜触发。

陆庭之沿路查验沿途房门锁芯，昨夜被甜腥汁液腐蚀生锈的锁扣，晨光下锈蚀痕迹还在缓慢蔓延，他蹲下身比对地面水渍纹路。

陆庭之腐蚀门锁的汁液和餐厅渗血苹果成分极为相似，也就是说怪物的活动应该离不开这种诡异苹果，厨房作为食材存放地，必然藏着诡异苹果的源头。

一行人顺着潮湿的石板甬道走向古堡深处，季骁凛走在队伍末尾，时不时回头警戒身后长廊，昨夜扎堆在门外的多只怪物虽已消失，可空气中残留的阴冷寒气始终不散。

季骁凛昨夜堵在我们房门外的不止一个鬼怪，它们分开游走逐个试探房间，白天隐匿在古堡死角，咱们搜查厨房时必须抱好团，绝不能有人落单。

宋知衍弯腰拾起地面一小块风干的暗红汁液结块，指尖碾开后果香混杂淡淡的铁锈味，身旁沈俞洲下意识吞咽，喉间还萦绕着白天误食苹果残留的怪异甜腻。

宋知衍汁液里掺有微量血质，餐厅的苹果并非普通果实，沈俞洲昨晚的预感没错，水盆禁令就是破解女主人惨死真相的钥匙。

沈俞洲攥紧袖口，脑海反复回想厨房贴在门框的禁忌告示，“禁碰水盆，祸起苹香”八个褪色字迹在心底不断盘旋。

沈俞洲当初古堡主人立下水盆禁令绝非无端，水盆大概率就是白衣女主遇害的某个因素，我们要重点查验一下水槽内部、下水管道还有储物食材仓这些地方。

推开厚重腐朽的实木厨门，尘封多年的厨房扑面而来浓重霉味混着熟悉苹果甜腥，偌大的后厨灶台蒙着厚灰，正中央摆着一个青石大水盆，盆沿爬满暗红斑驳污渍，酷似干涸血迹。

阳光艰难挤过厨房破损天窗，落在青石水盆之中，盆里清水平静无波，水底隐约沉着一枚嵌着人像浮雕的旧银钥匙，灶台后方的储物木门，缝隙里不断滚落零星红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