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星，水中月

六月到九月，黄子弘凡投入《也许美好结局》的密集排练和演出，秦简进了新剧组。

两人的关系仅限于偶尔在朋友圈刷到彼此，说是彼此，但其实是秦简偶尔发一条，黄子弘凡每次都刷到。

她朋友圈发得太少，一个月差不多一条的频率；微博动态也几乎没有，偶尔一些还是工作室的官方物料，但每次出现还是像石子投进湖中，给他平静的排练演出生活里带来阵阵波动。

有时候是剧组收工后的夕阳，配文只有一个今天顺利收工；有时候是一张剧本的边角，注释密密麻麻，全部马赛克，看不清写了什么，配文也只有一个累晕的emoji···

他每次都点进去，放大看每一个细节——她用了什么型号的笔？角落里是不是那个银色的保温杯？然后点赞，留留下一串评论。

秦简每次都会认真回复他，这一点他观察了很久才确认。

她不是那种会主动给别人朋友圈点赞留言的人，但如果有人在她的朋友圈下评论，她一定会认真回复。

黄子弘凡把每一条她的回复都截了图，装进秦好好的分类里，因为她朋友圈仅一个月！

黄子弘凡（可是···她完全可以不回的啊！）

后来他开始好奇。

黄子弘凡（她从来不给别人点赞吗？）

黄子弘凡（自从加了她，我的每一条朋友圈都算精选了，明明看起来很有趣啊！）

他在小红薯上搜索“ISTJ 不点赞”，搜索结果第一条：ISTJ真的不给朋友圈点赞吗？点进去，下面的回复几乎是清一色的肯定。

小狗高兴！

他退出去，又搜了一条：“ISTJ会给朋友回评论吗？”

有人在下面回：“会，ISTJ不回评论会觉得失礼，但不代表什么。”

不代表什么。

小狗心碎！

张博俊有一次排练结束看到他对着手机抽风，凑过来问：“你谈恋爱了？”

他下意识地把屏幕翻了个面扣在腿上。

黄子弘凡没有。

张博俊将信将疑地走了。

确实没有。

因为他连自己都讲不清楚对秦简是什么感情。

他会一遍遍刷新她的微博，把每一条新帖都点开看完；他会不自觉点开她的朋友圈，然后对着那条仅一个月可见发呆；他会在自己有关华彩少年的动态被粉丝转发时下意识看一眼评论区有没有提到她的名字，然后意识到这种联想毫无逻辑。

但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又会强迫自己退出去，把手机扣在钢琴盖上，打开乐谱逼自己练声。

手指落在琴键上，弹出的旋律莫名耳熟，他弹了好几小节才发现那是《缄默证词》主题曲的前奏。他停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好像它们是有独立意志的叛徒。

她从来不高高在上，她周到得无懈可击，但这种周到，恰好是距离本身。

他有时候想，如果她对他爱答不理，他也许就死心了，偏偏她没有，偏偏她对所有人都这样。

黄子弘凡有时候独自在琴房里弹完那首曲子，会想，自己这算不算在做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坐在电影院最后一排，银幕上最后一帧是陆止的微笑。散场后他给她发“陆止好棒”，她难得带了点情绪地回复“那段拍了足足十七遍”。

对新人歌手黄子弘凡来说，炙手可热的新锐青年演员秦简，离他太远了。

像天上星、水中月，遥不可及、无法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