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像几道金色的利刃,刺破了卧室内的昏暗。
温梨其实早就醒了。
或者说,她这一夜几乎没怎么睡实。身后的男人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哪怕是在睡梦中,他的手臂也横亘在她的腰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听着耳边那均匀沉稳的呼吸声,温梨不敢动弹。昨夜那些混乱的画面——仓库的惊恐、车内的疯狂、卧室里的对峙与缠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她羞耻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要不睁眼,就可以假装这一切都没发生,假装她还是那个独立的温梨,而不是此刻像只宠物一样蜷缩在傅砚辞怀里的温梨。
她在装睡。
就在这时,腰间的重量忽然一轻。
傅砚辞醒了。
温梨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紧接着,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她努力控制着眼睫毛的颤动,调整着呼吸的频率,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睡得很沉。
然而,那道视线并没有移开,反而越来越具有侵略性,仿佛能透过她紧闭的眼皮,看穿她此刻的慌乱。
几秒钟的死寂后,温梨感觉到傅砚辞俯下身来。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一丝晨起特有的沙哑:“装睡?”
温梨的心猛地一跳,还没来得及找借口,下巴就被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强迫她抬起头。
下一秒,一个带着侵略性的吻重重地压了下来。
“唔——”
温梨被迫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傅砚辞那张放大的俊脸,以及那双深邃如渊、此刻正闪烁着戏谑光芒的黑眸。
这个吻并不温柔,带着惩罚的意味,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津液与空气。直到温梨憋得满脸通红,双手无力地推拒着他的胸膛,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早安,温梨。”傅砚辞拇指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声音低沉磁性,“既然醒了,就别浪费时间。”
温梨眼神迷离,大口喘着气,还没从刚才的窒息感中缓过神来:“你……”
“我抱你去洗漱。”
没等她拒绝,傅砚辞直接掀开被子,长臂一伸,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轻松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傅砚辞!我自己有脚!”温梨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你的脚受伤了,不宜走动。”傅砚辞面不改色地撒着谎,抱着她大步走进浴室,“而且,我喜欢抱着你。”
浴室里铺着大理石地砖,镜前灯明亮而柔和。
傅砚辞并没有把她放下,而是让她坐在洗漱台的大理石台面上。温梨的双腿悬空,不得不分开,正好夹住傅砚辞的腰侧,这个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他挤好牙膏,塞进她嘴里,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很多年。
温梨机械地刷着牙,眼神却不敢看镜子。
“看着我。”傅砚辞忽然开口,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台面上,将她圈禁在自己与镜子之间。
温梨咬着牙刷,含糊不清地抗议:“唔唔……”
“把牙刷拿出来。”
温梨无奈,只能吐出牙刷,漱了口。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在镜子里对上了傅砚辞那双审视的眼睛。
“温梨,看着我。”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少了几分玩笑,多了几分严肃,“看清楚你现在在哪里,在你身边的是谁。”
镜子里的画面极具冲击力。
男人穿着深灰色的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肌和几道抓痕——那是她昨夜留下的“杰作”。而他怀里的女人,穿着他的衬衫,长发凌乱,脸颊绯红,眼神躲闪,浑身上下都染上了他的气息。
“我不瞎。”温梨垂下眼帘,低声说道,“但这不代表我接受这种……这种强盗逻辑。”
“强盗?”傅砚辞轻笑一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逼着她直视镜子里的自己,“如果我是强盗,那你就是那个被我抢上山的压寨夫人。温梨,昨晚是你自己上了我的车,进了我的房,现在想反悔?”
“那是你逼我的!”温梨有些恼羞成怒。
“我是逼你了。”傅砚辞并不否认,他的手指顺着她的下巴滑落,停在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上,“但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防止你再把自己置于险地。林婉不会放过你,温家那些旁系亲戚像饿狼一样盯着你。温梨,你那个天真的脑子,玩不过他们。”
温梨咬着唇,眼眶微红:“所以我就要被你关起来吗?”
“这不是关押,是保护。”傅砚辞纠正道,随即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证据、复仇、甚至温家的一切,我都能帮你拿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但前提是,你要听话。别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也别再试图从我身边逃走。”
温梨看着镜子里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现在的她,孤立无援,除了傅砚辞这棵大树,她确实无处可去。可是,这种依附于人的感觉,让她感到恐慌。
“如果……我不愿意呢?”她倔强地抬起头。
傅砚辞眯了眯眼,忽然低头,一口咬在她的锁骨上,不重,却足以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
“嘶——傅砚辞!”
“那就做到你愿意为止。”他抬起头,眼神幽暗,“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
说完,他拿起温热的毛巾,细致地替她擦脸,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与刚才那个霸道的男人判若两人。
“好了,下去吃早餐。”
擦完脸,傅砚辞再次将她抱起。
“这次我自己走!”温梨挣扎着要下来。
傅砚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抱着她走出了浴室,径直走向餐厅。
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早餐,中式西式的都有,还冒着热气。
傅砚辞将她放在主座的位置上,自己则坐在她旁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
“吃吧。”
温梨看着面前那碗熬得软糯的小米粥,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确实饿了,昨晚折腾了半宿,体力早就透支了。
她拿起勺子,刚喝了一口,就听到傅砚辞淡淡地开口:“明天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一起去。”
温梨动作一顿:“我不想去。”
“不是商量,是通知。”傅砚辞切着盘子里的牛排,语气不容置喙,“正好,让某些人看看,你现在是谁的人。”
温梨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她知道,这场名为“保护”的禁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