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爱洗澡!”胖子瞬间挺起了胸膛,“胖爷我可是讲卫生爱干净的好男人,我看就是普通过敏,这里空气太潮了!老子这是过敏性体质。”
说完他又把问题抛了回去:“你个小丫头片子刚才往角落里躲什么躲?还以为自己动作很小胖爷我没看到?”
祀伏离点点头,乐呵呵的噎回去:“胖哥,我这不也是易感染易过敏体质嘛,怕你传染给我。”
胖子一时哽住,吴邪没忍住笑了一声。气氛松动了半秒,又迅速收拢。
张起灵已经走近胖子背后,用手按了一下他的后肩——指尖陷下去,渗出一小包黑血。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轻声说:“麻烦了,刚才那莲花箭里有蹊跷。”
吴邪立刻撩开自己的衣服检查了自己的伤口,却是消了肿退了红,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两人把自己的伤口一对比,同样被莲花箭擦伤,胖子的背已经开始长白毛、流黑血,情况很不妙,吴邪的伤口却像是快好了。
吴邪撩起衣服检查伤口的动作不算慢,但祀伏离的眼睛更快。
吴邪衣摆往上一掀的瞬间,她整个人像被按了开关,目光嗖地贴了上去。
挺白的。腰线偏瘦,肋骨轮廓隐隐约约,皮肤在昏暗的手电光下泛着一种长期不见太阳的干净质感。
但胸是平的,腹肌也没有,和她砸在他身上时的触感判断完全一致——有胸没肌。
祀伏离在心里盖了个戳:差评!
她看得目不转睛,赤裸裸的眼神毫无遮掩。脑袋里还在冷静地给各项指标打分,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已经固定在某个不可描述的位置超过五秒。
吴邪正准备把衣服放下来,下意识瞟了一眼祀伏离。然后就对上了那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他几乎是瞬间把衣服拉了下来,手还按在衣摆上,一副怕被风掀起来的架势。手电筒的光从侧面扫过来,隐约可以照见他微微发红的耳根。
“你——”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又硬生生压了下去,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像是在盘问一个严肃问题,“看什么呢?”
祀伏离坦然地收回目光,表情无辜得理直气壮,毫无被抓包的自觉。
“看一下而已。”
“什么叫‘而已’?你看得眼珠子都不转了你还好意思说‘而已’?”
“我在做比较。”她的语气像在做学术汇报,“你和胖哥都被莲花箭擦伤了对吧?所以我在看你们两个的伤口恢复情况有什么差异。”
“你骗谁呢。”吴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看伤口你盯着我肚子看那么久?我肚子上有伤口?”
“那倒没有。”
“那你——”
“但我得多看几个角度才能确认,”祀伏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叫严谨。”
吴邪张了张嘴,发现这丫头的嘴皮子比胖子还难对付。
“而且你是好心人肉垫,”祀伏离又补了一句,语气忽然变得格外真诚,“多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看看你有没有被砸出内伤。”
“那你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了。瘦了点,不过很好看。”
吴邪被她这句直球打得彻底熄火。他挣扎着张嘴,想说什么噎回去,最后只能一把抄起地上的背包往怀里一抱,像抱着个盾牌。
“你把头转过去。”他说。
“为什么?”
“因为我要继续检查胖子的伤,需要空间。太挤了。”
吴邪说完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背包,开始认真思考自己为什么要抱背包。
“咳。”角落里传来一声极力憋笑的咳嗽。
胖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蹭墙,侧着头,眯着眼,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他那张圆脸上分明写着两个大字:看戏。
吴邪用眼神警告他闭嘴。
胖子回了一个“你放心我什么都不说”的表情,然后冲吴邪挤了一下眉毛。那个眉毛的弧度比他说过的任何一句话都更有杀伤力。
吴邪绝望地闭上眼睛。他决定从今天开始,不管胖子说什么,他都不再接茬。
而祀伏离欣赏完吴邪,始终感觉不得劲,还想干点别的,实在不行看点也行啊。
不过胖哥嘛,就算了,肌肉没有,膘倒是不少,还长毛了,不敢看不敢看!
随即她的目光有点期待的看向张起灵,人也凑过去蹲在他了旁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张起灵,跃跃欲试,颇有种想动手动脚的冲动,但还是克制着双手让它们规矩地搭在自己膝盖上。
张起灵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质问,没有戒备,只是那种不习惯被凑近的本能反应——微微后仰两寸,眼神像在问“你要干什么”。
祀伏离没什么距离感,也很会避免正面冲突:“小哥啊,你有没有受伤啊?要不你也看看伤口?”
她语气很真诚,好像真是个温柔善良又体贴的女孩子在关心并肩作战的伙伴。
但如果仔细听,重音咬在“看”字上。
张起灵没有后退,也没有拉开距离,只是垂着眼看她。
祀伏离也不急,就近距离地看回去。
五官就不必多说了,总之就是好看有气质。不过最绝得祀伏离觉得还得是他垂眸看人的神情。
另一边,全程竖起耳朵的王胖子终于忍不住了,嘴角快咧到耳朵根:“狐狸妹子啊,你这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呐!看完我们家天真还去打小哥的主意!给胖爷说说,你看上了哪个了?”
吴邪正准备着“爽肤水”,听到这话手一顿,他维持着面无表情的脸,低头继续往胖子使劲一呼。
胖子嗷的一声往前窜,被吴邪一把按回去。
“天真你这绝逼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轻点轻点,那块肉要掉了!”
“你不是痒吗?给你止痒你还跑?”
“止痒有用你这么大力气的吗!你当刷墙呢!哎——天真你给我吹吹!”
“吹你个头!你不是说剜了都行吗。”
“那是我说的气话!你听不出来吗!气话!”
吴邪的声音和胖子的干嚎搅在一起,盗洞里瞬间热闹得像菜市场。
但祀伏离没回头,张起灵也没动。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像在喧嚣里圈出了一小块安静得不合时宜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