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至少不用爆浆了,赶紧的,爬啊。”祀伏离拍拍吴邪的肩膀,尝试着爬墙。
石壁表面粗糙,青砖之间的接缝还提供了足够的手指抓握点,摩擦力比她想的大。
祀伏离扣住一道砖缝,脚底蹬实,猛的窜出半个身位。
怎么说都为了对付入学后可能遇到的危险,系统的进行了将近半年的求生教学,耐造能力体力等等都有不小的进步,爬起来还不算太难。
但是有一点非常难受,就是这拖鞋是软趴趴的,她这脚丫子蹬上去后老是往下滑,往旁边歪。
只能说还好拖鞋有跟,脚后跟勉强挂的住,不然她脚趾扣出一座城堡也止不住这个下滑趋势。
吴邪刚做好在下边托人一把的心理准备,抬头一看,人已经快到他头顶了。
“哎——等等我。”他忙跟上去,在下边调整了一下位置,免得被她踹到脸就行。
胖子在最后,一边往上蹬一边嘴不停:“小狐狸你爬那么快干嘛,赶着上去给小哥当啦啦队啊——哎这砖怎么这么硌手,胖爷的手心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祀伏离听着后边两人缓解气氛式的斗嘴,一边爬一边内心骂。
睡衣是珊瑚绒的,看着软乎乎,但并不结实。
蹭在青砖上估计得起球,时不时还挂在墙上,勾出线头。更要命的是砖面粗糙得像砂纸,隔着绒布都能把膝盖手肘磨得生疼,拖鞋这个拖后腿的就更不用说了。
穿越真就不能给个新手装备包吗?只能说还好穿越前天冷穿的长袖长裤,这要是夏天,穿个短袖睡裙,不得蹭得一身血糊糊的?
破装备,回去一定换掉!
心里骂归骂,祀伏离手脚却没停,爬的比谁都快。她根本接受不了这个死法,死后可能没感觉,但是现在还活着,实在觉得埋汰。
快到顶了。她抬头,看见闷油瓶半个身子探出那个刚拆开的砖洞,一只手扣住上方的砖沿,另一只手往下伸。
祀伏离还没完全爬到位,那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节圈过她腕骨整整一圈还有余。
她整个人被提拉上去半截,失重感持续了不到一秒,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侧,像搬一袋米一样稳稳当当的给她塞进了盗洞里。
祀伏离趴在盗洞边缘,回头看了一眼,张起灵已经转身去拉吴邪了,同样简单利落的提拽。
她侧身给吴邪让了个位子又去看小哥拉胖子,她感觉那架势不像是拉,像拔萝卜一样从逐渐合拢的石壁间把他给拔了出来。
胖子一上来就搁那躺着开始喘。四仰八叉,胸腹起伏,祀伏离看了一眼默默移开开视线。
怎么说呢,更像小鲤鱼历险记里边的胖鲶鱼了。
她把这个想法咽回肚子里,伸手在兜里摸了一下,还好,口袋没破,旧印还在。
四人休息短暂的休息了一下,开始沿着盗洞前进。
这次依旧是张起灵打头阵,然后是吴邪,祀伏离依旧跟在吴邪后边,胖子压后。
盗洞水平着只有一小段距离,随后就是垂直向上,打了大概只有一人多高后,马上变了个角度,倾斜着往东边打去。
爬过垂直段,进入倾斜段的时候,盗洞骤然收窄。前方的手电筒光柱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晃动,照亮前方几块青砖。
然后光柱停了。
张起灵的手电筒照着头顶某处,没有再移动。
“过来。”他说。
祀伏离跟在吴邪后面挪过去,挤到闷油瓶身侧。手电筒的光定定地打在一面青砖上,上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颜色暗得发黑。
吴三省害我,走投无路,含冤而死,天地为鉴。
——解连环。
吴邪攥着手电筒的手指节发白,嘴唇翕动着,像被这行字堵住了喉咙,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这是什么意思?这个人又是谁?为什么说三叔害他?”
他问了三句,语气从震惊滑向混乱,最后半句收得极轻,像是怕听见答案。
“解连环也是考古队的人。”张起灵的语调没有起伏,“就是手里捏着蛇眉铜鱼,死在珊瑚礁里的那个。”
吴邪沉默了两秒,然后一堆问题像开了闸似的往外涌: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解连环会死在这里、三叔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闷油瓶应着提出自己的假设,不过更多的是吴邪自己在那里推演、推翻、再推演,声音在狭窄的盗洞里来回弹跳。
胖子的思路拐进了另一条岔道。三叔可能是被墓里的什么东西给魇住了,鬼上身,不然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学女人梳头,还梳得那么标准。
他说得煞有其事,连“狗血泼上去就能把鬼逼出来”这种偏方都端上了桌。
吴邪一开始还跟他辩两句“我和三叔生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觉得他像女人过”,后来发现辩不过,还被唬的觉得有点道理,说着要不出去以后搞个开光的佛印试试。
祀伏离从头到尾没插嘴。
她缩在盗洞壁边,后背靠着粗糙的砖面,膝盖蜷起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存在感降到最低,像一只把自己团进角落里的猫。
吴邪和张起灵讨论的那些解连环、吴三省、考古队、二十年前失踪案对她来说也是挺新鲜的。
她刷到的视频更多聚焦于铁三角和吴山四美,这些要紧事情说实话她也只是一知半解,毕竟她也没想到有一天会穿越现场。
于是她保持安静,目光在三人之间轮转,偶尔低头捏一下睡裤上被砖墙蹭出来的线头。
不过胖子的行为她有点在意。不停的蹭、挠,难道是下墓太久不洗澡导致长跳蚤了?
祀伏离不动声色的往远挪了一点。
张起灵几乎是瞬间就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视线顺着她的目光落在有些反常胖子身上。
跟张起灵讨论的吴邪立刻察觉到小哥注意力的转移,顺着看过去——胖子正扭着肩膀往墙上蹭,一下又一下,像狗熊蹭树皮。
一时间原本热闹的讨论卡住了。
“继续说啊,看胖爷我做什么?”王胖子被三双眼睛盯着,手还挠着后背,“胖爷我脸上是有答案啊?”
“胖哥,”祀伏离歪了歪头,语气真诚的像是在请教问题,“你怎么一直挠痒痒,是平时不爱洗澡长跳蚤了吗?还是想像道济一样随时准备搓个伸腿瞪眼丸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