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心里清楚,她就是这么觉得的——上一次他不同意,她试探性拉了他的袖子,他就突然答应了,她以为这一次也一样。
可她不知道的是,一个女人找同一个男人撒娇两次,那个男人如果不傻,就一定不会只当成撒娇。
上一次在窄巷里,火把噼啪,刀光血影,她拉他袖子的那一下,他确实心软了。
但那是第一次,第二次的意义已经不一样了。
他们有过患难与共,已经不像初见时,他只能恭恭敬敬站在她旁边看着了。
傅九微微偏了一下头,视线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上,又移回来。
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一下。
楚晚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整个胸腔都在震。
她下意识想往后退,可身后是墙壁,身前是他,退无可退。
被他扣住的手腕上传来他掌心的温度,干燥而滚烫,像一块被烈日暴晒过的铁。
她能闻到他衣襟上的气息,是刀鞘上的铁锈味,是漠北的风沙味,是禁军值房里积年的墨味和纸味,还有他体温蒸腾出来的干净的、原始的、男性的气息。
所有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像一张网,把她整个人兜头罩住。
她应该推开他。她应该抽回手。她应该像从前躲避萧珣那样,低下头匆匆走开。
可她无路可退,仰着头的她睫毛剧烈颤了一下,然后她开了口。
“什么动作不重要。”
她的声音在发抖,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重要的是——你吃不吃这一套。傅九,你帮不帮?”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这会在他面前竟有些胡搅蛮缠。
听到这话的傅九,眼神骤然暗了下去。
他看着近在咫尺分明害怕的睫毛都在抖,被按在墙上的那只手在微微发颤,呼吸乱了节奏的少女。
他以为她会跟以前那样躲起来,藏起来,可她不仅没有躲,反而用这副软绵绵的模样来挑衅他。
像只笃定了他不会拿她怎么样,朝他亮着小爪子骄矜的猫。
傅九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犬齿,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看着她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她闭嘴。
“傅九,你……你听我说。我知道你不看好阿姊,可是你想过没有,就算我们回了漠北,朝堂上的人会放心吗?万一他们把矛头指向父亲怎么办?父亲在漠北镇守边关,若是朝中有人在背后捅刀子,他连自证清白的机会都没有——”
她没有说完。
因为傅九低下头,吻住了她。
楚晚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刻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的只有嘴唇上传来的温度和触感,干燥的、滚烫的、不由分说的、带着刀鞘铁锈和漠北风沙的气息。
他吻得不算温柔,带着一股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撕开一道口子的狠劲。
他的手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而扣住了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
她纤细的身体撞上他坚硬的胸口,那身胸膛硌得她生疼,却又被他的体温烘得滚烫。
她下意识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手指触到衣料下紧实的肌肉。
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又推了一下,依旧如此。
手指在他胸口的衣襟上蜷了起来,把那一小块墨色布料攥得皱巴巴的。
她没有再推第三次,因为唇齿中的长舌肆虐,已经将她大脑搅成一团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