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穿成钢牙兔，虐翻老A
Author: 跑步前进

第三章：紧急集合

入营第三天晚上，白锦知道，今晚有紧急集合。

判断依据有三个：

第一，晚饭时，连长的表情比平时严肃，吃饭速度明显加快。一个即将让新兵紧急集合的连长，自己会先进入紧张状态。

第二，晚上查铺的时间推迟了半小时。教官组需要时间准备集合场地，这半小时就是他们的准备时间。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今晚的风向变了。

训练场白天在修障碍墙，有一堆器械堆在操场上。如果今晚有紧急集合，一定会绕过那堆器械，走东边的土路。而东边的土路，白锦白天“不小心”走了一遍，松软度、坡度、距离，他全都记在心里。

熄灯号响过两个小时，宿舍里终于安静下来。

白锦没有睡着。他平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心跳稳定，但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将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预演了三遍。

紧急集合的哨声会在凌晨两点左右吹响。

他要做的不是第一个冲出去，而是“恰好”不拖后腿。

太早，太引人注目。

太晚，会被认为故意拖沓。

最好的时机，是倒数第五六个。

这样既不会因为迟到被罚，也不会因为太早让人觉得他“其实不笨”。同时，他的“慌乱”还能制造一点小意外，强化他的笨蛋形象。

凌晨两点零七分——

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

“紧急集合！”

宿舍里瞬间炸开了锅。新兵们在黑暗中惊慌失措，有人找衣服，有人找鞋子，有人直接从床上滚下来。

白锦也是。

他“慌慌张张”地从床上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在黑暗中摸索自己的衣服。他的爪子碰到了旁边王大壮的胳膊，发出一声“惊慌失措”的轻呼：“我的裤子呢？谁看见我的裤子了？”

“在你床上！”王大壮吼了一声。

“哦哦哦！”白锦连滚带爬地穿裤子。

他穿得很“急”，两条腿塞进一条裤腿里，又退出来重新穿。动作看起来笨拙不堪，但每一下都在他的计算之内。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他在心里默默地数着。

三十秒过去了。

已经有人冲出了宿舍。

四十五秒。

班里出去了一半。

五十秒。

白锦终于“穿好”了裤子，开始套上衣。扣子扣得“乱七八糟”，第三颗扣到了第二个扣眼里。但他没有时间“整理”了，背着背包就往外冲。

五十五秒。

他在冲出宿舍门口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人。

那个人是李铁。

李铁被撞得一个趔趄，回头一看是白锦，顿时火冒三丈：“你他妈没长眼啊！”

“对……对不起！”白锦的声音里全是慌张。

“别他妈堵在门口！”后面的人推了他一把。

白锦踉踉跄跄地冲出宿舍，向操场跑去。他跑动的姿势歪歪扭扭，背包在他身上乱晃，看起来随时会散架。

当他跌跌撞撞地跑进队列时，操场上已经站了一大半人。

他是倒数第六个。

精准。

连长站在队列前，手里的秒表跳动。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新兵，在看到白锦时，眉头皱了皱。

白锦的军容是最差的。上衣扣子系错，帽子歪了，背包带拖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双红眼睛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分二十秒。”连长收起秒表，声音冷得像冰，“你们知道自己是什么吗？是垃圾！真正的战场上，你们早就死了八回了！”

没有人敢说话。

“最晚到的那五个，出列！”

白锦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是最后五个。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听到连长的下一句话：

“还有你，那个白毛的！”

白锦一脸“茫然”地抬头。

连长指着他，声音里全是怒火：“看看你穿的是什么鬼样子！紧急集合，不是让你来参加化妆舞会的！你也出列！”

队列里传来压抑的笑声。

白锦耷拉着脑袋，乖乖地走出队列，和那五个最后到的新兵站在一起。

他的脸上全是“委屈”和“羞愧”，耳朵都快垂到胸口了。

但他的心里，平静如水。

这个惩罚，也在他的计算之内。

被连长当众点名批评，被战友当成笑料，这些都会进一步强化他的“笨蛋”形象。一个被公开羞辱过的新兵，在接下来的训练中表现平平，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而他要的，就是这个“没有人觉得奇怪”。

惩罚是绕操场跑十圈。

白锦跑得很“吃力”。他气喘吁吁，脚步沉重，好几次都像是要倒下。但他又“咬牙”坚持了下来，那副“明明不行还硬撑”的样子，落在别人眼里，多少有点可怜。

跑到第五圈的时候，他注意到，站在操场边的人里，有一个身影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笑。

是班长史今。

白锦用余光扫了一眼。

史今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嘲笑，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若有所思的探究。

这个班长，果然不好糊弄。

白锦收回视线，继续踉踉跄跄地跑步。

没关系。不好糊弄的人，才值得认真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