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彻底浸染整间空荡教室,最后一缕落日余晖翻过窗沿,缓缓敛去暖色光晕,只余下傍晚微凉的薄风穿堂而过,撩动窗边垂落的窗帘,也吹散了课桌上缱绻未消的暧昧温度。
嘉德罗斯终于松开圈着她的手臂,却压根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他俯身将人轻轻从课桌上扶起,掌心牢牢扣着她纤细的腰肢,温热的指腹贴着细腻的腰线,不舍得挪开半分。方才留在肩颈的浅浅红痕,在微凉晚风里泛着细腻的热度,是他独独留给她的隐秘印记。
伊林月身形软软的,还没从方才的温存里缓过神,眼尾泛着浅浅的绯色,呼吸轻浅又绵软,整个人几乎是半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带着自己站稳身形。
白日里清冷疏离、利落挺拔的少年身形彻底褪去,此刻完完全全是软糯温柔的少女模样,乖顺得让人心尖发痒。
嘉德罗斯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尾,鎏金瞳孔盛满化不开的温柔,指尖抬手轻轻替她捋好凌乱的鬓边碎发,动作是旁人从未见过的细致温柔。
“站稳。”
他嗓音依旧带着未散尽的低哑,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再也没有半分方才醋意翻涌的强势霸道。
教室外的放学铃声迟迟响起,清脆的声响划破校园暮色,楼道间渐渐传来学生嬉笑打闹、结伴离校的嘈杂声响,打破了整片区域的静谧。
两人独处的私密温存时光,终究是到了尽头。
伊林月轻轻挣开他怀里半寸距离,抬手整理被揉乱的校服领口,遮住肩颈处那片浅浅的红痕,生怕被旁人窥见半点暧昧痕迹。她抬眼看向身前的少年,轻声道:“该走了,要放学了。”
嘉德罗斯低低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松开扣在她腰上的手,反而反手稳稳攥住她柔软的掌心。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骨感利落,完完整整地包裹住她纤细的手,十指相扣,攥得很紧,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
“走。”
他牵着她缓步走出教室。
楼道人流熙攘,晚风裹挟着傍晚的清凉扑面而来,来往的学生步履匆匆,皆是结伴说笑的模样。嘉德罗斯刻意放慢了平日里张扬利落的脚步,适配着她的步调,将她护在自己身侧,隔绝开往来拥挤的人群。
平日里桀骜张扬、从不迁就任何人的少年,唯独对她,心甘情愿收起所有锋芒,温柔迁就。
沿路不时有目光投来,好奇又怯懦地瞥着并肩而行的两人。
所有人都知晓,高傲耀眼、目中无人的嘉德罗斯,从来不会对谁格外上心,更别说这般耐心温柔、贴身守护。可此刻他眼底的温柔偏爱毫不掩饰,十指紧扣的姿态亲密又笃定,任谁看了都明白,这人是他心尖独一无二的偏爱。
伊林月被他牵着往前走,耳尖依旧泛着余热,指尖轻轻蜷缩在他掌心,小声开口:“好多人在看。”
嘉德罗斯目不斜视,鎏金眼眸只牢牢落在身前的人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恣意又张扬的浅笑,语气霸道又宠溺:“看便看。”
“我的人,凭什么不能看?”
他从来不屑遮掩自己的心意,更不会藏起对她的偏爱。
穿过喧闹的教学楼,避开拥挤的主干道,嘉德罗斯刻意牵着她拐进了校门口僻静无人的林荫小道。
晚风穿过层层枝叶,筛下斑驳细碎的树影,将两人交握的影子拉得悠长缱绻。这里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安静又隐秘,只剩晚风簌簌、枝叶轻响。
四下无人,彻底远离了人群窥探的目光。
嘉德罗斯骤然驻足,反手轻轻将她拽回怀里。
没有教室里面深沉缱绻的吻,只是极其温柔的相拥。
他低头,将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独有的清甜气息,紧绷了一整个白天的心彻底安稳落地。
积攒了整日的别扭、醋意、隐忍与牵挂,在拥住她的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忍了一天。”
他贴着她的发顶,低声呢喃,语气带着几分少年独有的委屈撒娇,全然没了平日王者的傲气,软糯又偏执。
“从早上你变成少年形态开始,我就只能看着你,不能碰、不能哄、不能光明正大对你好。”
“看着别人靠近你、对你示好,我快憋疯了。”
伊林月埋在他温热的胸膛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头软软发胀。她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小脸乖乖蹭了蹭他的校服衣襟,软声细语地安抚:“以后不会啦。”
“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我都只陪着你。”
她的声音软糯清甜,像晚风揉碎的蜜糖,直直熨帖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嘉德罗斯收紧怀抱,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力道温柔却笃定,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里。
他微微偏头,薄唇贴在她的耳廓,轻轻蹭过温热的耳尖,带着细碎温热的呼吸,缱绻又霸道: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日夜皆我,始终是我。”
暮色晚风温柔缱绻,林荫深处光影斑驳。
无人窥见的僻静角落,少年卸下所有锋芒与高傲,只对他的小姑娘撒娇示弱、温柔温存。
昼夜更迭,形态万变。
朝暮朝夕,岁岁晚风。
他的偏执、温柔、占有欲与满心偏爱,自始至终,只为伊林月一人而生,只为她一人沉沦,从无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