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教室光影渐柔,黄昏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斜斜切进来,染得满地碎金暖芒。
嘉德罗斯的吻依旧霸道缱绻,牢牢锁住身前的人,浓烈的占有欲裹挟着未散的醋意,一遍遍描摹着唇瓣的温度。伊林月抵在他胸口的指尖微微发颤,少年清瘦的身形被他彻底圈在课桌方寸之间,连呼吸都被尽数掌控。
就在吻得愈发深沉的瞬间,一阵熟悉的、温热酥麻的暖意,悄然席卷四肢百骸。
骨骼细微软化、收束,原本利落宽阔的肩线慢慢柔和下来,修长硬朗的指骨褪去棱角,变得纤细绵软。脖颈利落的少年线条晕开温柔弧度,连紧绷的下颌轮廓,都一寸寸化作少女独有的柔美清丽。
是日落换形。
无声无息,跨越昼夜的形变,在这个纠缠的吻里悄然完成。
嘉德罗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怀中人的变化。
怀里骤然变软的身躯、骤然轻盈的重量、鼻尖萦绕的熟悉清甜气息,取代了白日少年的清冷雾感。
他倏地松开唇瓣,金色眼眸微微一睁,垂眸望去。
眼前哪里还是方才清冷桀骜的少年。
夕阳柔光里,少女青丝软软贴在颊边,眉眼清丽温润,雾色眼眸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唇瓣被吻得嫣红肿胀,脖颈、耳尖全是蔓延开来的绯红。
昼夜更迭,她彻底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真正、完整、独属于他的伊林月。
眼底残存的醋意彻底被浓稠的宠溺取代,混杂着失而复得的偏执温柔。嘉德罗斯不再有方才惩罚般的强势,动作骤然放轻。
他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力道轻柔却稳稳用力,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骤然腾空的失重感让伊林月轻喘一声,下意识抬手搂住他的脖颈。
嘉德罗斯缓步上前,轻轻将她放置在整洁的课桌上。
木质课桌微凉的触感贴着后背,悬空的双腿微微晃悠,少女娇小柔软的身形落在宽大课桌上,被他俯身稳稳圈在怀里,前后皆是他的气息,再也无处可躲。
教室只剩晚风穿窗的轻响,暮色缱绻,氛围暧昧得发烫。
他垂眸凝望着怀中人泛红的眉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腕,方才因为告白滋生的所有不悦、焦躁、占有欲,尽数化作温柔的缱绻。
下一秒,他微微低头,薄唇轻贴在她的肩头。
没有用力,只是极其轻柔的、带着细碎呼吸的轻咬。
齿尖浅浅蹭过细腻的肩颈肌肤,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独属于他的、隐秘的标记感,温柔又偏执。
“……总算变回我的小姑娘了。”
嗓音低沉沙哑,染着未褪的情欲与宠溺。
伊林月后背微微绷紧,细碎的呼吸溢出唇间,肩颈敏感的触感让她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方才白天是少年形态,只能被迫承受他强势的吻与禁锢,可此刻变回少女身形,浑身都软得没了力气,全然抵不住他这般温柔的撩拨。
嘉德罗斯像是贪恋这份独有的柔软,顺着纤细的肩线缓缓下移。
他抬手轻轻攥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腕,将她的小手轻轻固定在身侧,而后低头,轻轻含住她的指尖。
齿尖极轻地碾过她的指腹,一下又一下,温柔的轻咬带着微痒的麻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
不疼,却带着极强的侵略感与专属标记。
是在告诉她,也在暗自宣告——
不管你白天是谁、是什么模样。
不管你曾以何等身形,立于旁人眼前。
你的日夜、你的皮囊、你的所有,从头到尾,只属于我。
“白天的时候,看着别人对你告白。”
他抵着她的手背,低声呢喃,语气带着浅浅的委屈与霸道,“我快气死了。”
“明明就是我的人,却只能看着你装作陌生人。”
伊林月躺在课桌上,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金发少年,眼眸湿漉漉的,轻轻蜷了蜷指尖,小声软着气解释:“我从来没有理过她……我心里只有你。”
这句软糯的告白,彻底揉化了嘉德罗斯心底所有的偏执。
他松开她的指尖,重新埋首在她的肩窝,一遍又一遍轻轻啃咬着细腻的肌肤,留下浅浅淡淡的红痕,不刺眼,却足够醒目。
暮色沉沉,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揉进温柔的光影里。
他动作极轻,极尽温柔,没有半分粗鲁,只是贪恋地描摹着她的轮廓,弥补整个白天只能看着她伪装、不能亲近的遗憾。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他抵着她的肩头,声音缱绻又霸道。
“哪怕是白天的模样,也不许任何人觊觎。”
“你的少年形态、你的少女模样,全部的你,只能让我一个人碰,只能让我一个人看。”
伊林月乖乖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发丝蹭过他的肩头,软声应着:“嗯。”
晚风温柔,暮色缠绵。
朝阳遇少年,暮雪逢佳人。
无论昼夜更迭,皮囊万变。
他的偏爱,永远只予她一人,从无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