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北京,天气渐渐开始转暖,绿意爬上了枝头。
听说玉渊潭的樱花已经开了,忽然很怀念上野公园的樱花。
谢优罗犹豫明天要不要去赏樱。
她一路哼着歌,小跑来到了球场,却意外地看到有人在打球,身穿15号球衣,运动短裤,专业球鞋的男人轻松地跃起,一个扣篮。
看到谢优罗站在场边,朱志鑫脸上掠过一丝惊喜,他单手抓着篮球,向她走来。
朱志鑫“Hi!”
谢优罗的灵魂像是被卷进了歌词,她愣了一下神,赶紧扯下耳机。
谢优罗“Hi,你怎么会在这里?”
朱志鑫“曹政说我可以用这边的球场,我就过来了。”
谢优罗捋了一下耳边并没有掉下来的头发,
谢优罗“你很喜欢运动吗?”
朱志鑫“嗯,我从中学就开始打球了,本来是要当职业球员的。”
谢优罗“啊,所以你是一个原本要当职业球员却不小心当了医生的摄影师?”
朱志鑫被谢优罗这一长串定语给绕晕了,他笑着耸耸肩:
朱志鑫“I think so.”
谢优罗忽然意识到自己纠结了很久的尴尬情绪就这样被解开了,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朱志鑫“你也运动?”
朱志鑫打量了一下谢优罗,问道。
谢优罗“嗯,跑步。”
朱志鑫“要和我一起打篮球吗?”
谢优罗“我不太会打篮球。”
谢优罗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朱志鑫“没关系。”
朱志鑫似乎有点失望,但还是礼貌的笑了笑。
谢优罗并不想那么快就结束谈话,忙说:
谢优罗“我虽然不擅长篮球,但是我会滑冰和滑雪,我小时候本来是立志要当专业花滑运动员的。”
朱志鑫恍然大悟道:
朱志鑫“难怪你雪滑的那么好!”
谢优罗“很好吗?我都摔成那样了。”
朱志鑫“哈哈。”
朱志鑫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朱志鑫“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没有继续?”
谢优罗抬起了左脚,指了指脚踝,
谢优罗“我八岁的时候,有一次训练把这里摔骨折了,后面没有恢复好,就落下病根,职业生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朱志鑫“I‘m sorry.”
朱志鑫遗憾的说,眼中是小鹿斑比那般的温柔和善良。
谢优罗“哈哈,没关系,训练太苦了,也不适合我,我还挺喜欢把滑冰当爱好而不是职业的。”
朱志鑫听到这里,眼睛一亮,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还想开口说什么,谢优罗指了指旁边的球场说:
谢优罗“那你继续,我去跑步咯。”~
朱志鑫“哦,好的。”
朱志鑫欲言又止。
谢优罗转身吐了一口气,她戴上耳机,一圈一圈的跑了起来。
耳机里的宇多田光依然动听,她却只被篮球的咚咚声吸引。
时而用余光瞥一下他的身影,看他一次次跃起,进球,不知不觉中,她居然跑了十五首歌的时间。
开拍仪式安排在市植物园的大礼堂。
这是一个建于上个世纪70年代的中式礼堂,桌椅、舞台都很古朴,但投影设备是最先进的。
礼堂坐落在海棠园,树林通幽处,簇拥在已经陆续开放的白色花影中。
P media的节目制作与开发副总裁Chris也专门从美国飞过来,作为项目制作人参加了仪式。
开拍仪式办的中规中矩,杂志社的主办单位:国家科学院、国家地理学会、国家植物学会的相关领导都参会进行了动员讲话。
四月是北京最舒适的时候,不冷不热,万物复苏,花也都开了。
仪式结束后,大家临时决定在植物园里踏青,算是开拍前的最后一次放松。
谢优罗拿着手机边走边拍,她从小就对植物感兴趣,上大学的时候她买了植物园的年票,没事就喜欢来逛逛。
她正在对焦一枝樱花,忽然听到后面有人打了个喷嚏,她扭头一看,朱志鑫站在不远处揉了揉鼻子。
谢优罗“你没事吧?”
谢优罗停下来问他。
朱志鑫“没事。”
朱志鑫抿嘴笑了笑。
谢优罗“是感冒了吗?”
朱志鑫揉着鼻子摇了摇头,指着漫天飞舞的绒毛问,
朱志鑫“没有,这是什么?”
谢优罗“哦,这是杨柳絮。”
朱志鑫“杨柳絮?”
谢优罗“对,就是杨树和柳树的种子。”
职业习惯使然,谢优罗继续补充道,
谢优罗“每年四五月份是杨柳树飞絮的季节,你知道吗,据说在北京大大小小的街道里散落着200万棵雌株杨柳树,一棵30年树龄的雌株毛白杨的杨絮就能铺满一条街,所以每到这个季节,就会有杨柳絮漫天飞舞的景象。”
朱志鑫伸手抓住了一朵柳絮,
朱志鑫“所以,这就像是春天的雪?”
谢优罗“可以这么说,是有生命的雪。”
谢优罗笑着看他,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孩童般的浪漫。
朱志鑫“我喜欢雪。”
他盯着手掌里的柳絮喏喏说道。
谢优罗“不过,如果你觉得鼻子不舒服,最好带上口罩。”
谢优罗话音还未落,朱志鑫又打了一个喷嚏,他不好意思的再次揉了揉鼻子。
朱志鑫“没事,明天就离开北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