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利落收尾整场仪式:
“本周升旗仪式到此结束,各班有序带回。”
广播声落下,钟晚甄转身就走。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停顿,没有一秒犹豫,自始至终,未曾侧目看身旁的任意一眼。
她踩着平整的台阶,一步步走下主席台,融入一班整齐的队伍里,身姿挺拔,从容淡然,瞬间就与周遭的人群融为一体。
仿佛刚才并肩而立、咫尺相望的片刻,只是任意一人的错觉。
身旁的谭舒同走过,轻咳一声提醒他归队:“任意,回班级队伍。”
他回过神,压下心底纷乱的情绪,抬步下楼。
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穿过层层人群,精准锁定那个走在一班队伍最前方的身影。
钟晚甄走得从容又安稳,步伐不急不缓,周身是独属于她的清冷耀眼,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刻意改变。
队伍有序往教学楼行进。
一路之上,任意的目光,从未从她身上移开半分。
十八班的队伍里,蔡泽撞了撞吴一琛的胳膊,压低声音唏嘘:“不对劲,任总今天不对劲。”
吴一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着自家兄弟一瞬不瞬盯着前方那个清冷的背影,眼底情绪复杂难懂,瞬间了然,淡淡开口:
“他栽了。”
升旗仪式散场,各班陆续回到教学楼。
任意拿着检讨纸,独自走去教师办公室上交,全程沉默寡言,脸色始终沉郁。
卢主任简单训斥了两句,叮嘱他下不为例,便让他回了教室。
刚踏进十八班的门,少年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周遭空气冻结。
他眉眼压得极沉,满心说不出的堵闷与烦躁,一脚勾过椅子,重重坐了下去。
桌凳轻微的碰撞声响起,周遭同学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又识趣地迅速移开目光。
任意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心底乱糟糟的。
他说不清自己到底在在意什么。
只是方才站在主席台上,被钟晚甄彻底无视、彻底疏离的画面,反复在脑海里打转,扰得他心绪不宁。
鬼使神差地,他点开聊天列表,想给钟晚甄发一条消息。
哪怕只是随便问一句、扯一句,也好。
可屏幕弹出的冰冷提示,瞬间让他动作僵在原地。
消息发送失败,对方已将你拉黑。
短短一行字,刺眼又直白。
任意瞳孔微滞,下一瞬,心头所有的复杂情绪尽数转化为戾气与烦躁。
他低低爆了一句粗口,嗓音又沉又躁:“草。”
这人真的有病。
从头到尾都是她主动的。
是她刻意靠近、刻意制造交集、刻意制衡纠缠、一次次闯进他的世界,打乱他所有的节奏。
可现在,风波一过,她拍拍手抽身离场,干脆利落地拉黑、划清界限,装作两人素不相识。
招惹他的是她,疏远他的也是她。
从头到尾,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乱了心绪。
身旁的吴一琛将他失态的模样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慢悠悠开口调侃:
“任总,怎么这副脸色?被咱们年级第一甩了?”
少年本就积压的烦躁彻底被点燃,眉眼凛冽,头也不抬,语气又冷又凶:
“滚。”
一字极重,带着实打实的戾气。
吴一琛识趣闭嘴
前方一班的教室安静如常。
钟晚甄低头翻着课本,神情平静无波。